这样的生活让云夭想到了前世在孤儿院的生活,算起来,北轻尘比她惨,至少她是因为没有父母,而北轻尘有父母,却依旧被忽视,现在长成纨绔,其实也很正常吧。
“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所以借酒消愁?”云夭想要坐起来,却扯动了伤口,疼的她呲牙咧嘴的,最后也只能认命的继续平躺在床上。
她现在和残废差不多,不能翻身,坐不起来,就连说话都觉得嗓子疼。
“……我和皇上喝酒去了,他这个人很阴险,灌我喝了许多,不过最后我还是将他灌醉了。”北轻尘慢慢的解释着,黑暗中的眼神迷离。
“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去了,我都躲在皇上那里,他们不会问我去了哪里,不会关心我,不过就算他们问了我也不会说的,真麻烦,府里应该都乱了天了,他们哪里还有工夫在意我有没有回去呢……”
北轻尘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会说现在,一会说以前,一会又是小时候,嘴巴好像装了发条一样,一刻都没停过。
云夭无奈的叹气,她知道有些人喝了酒会变得和平时不一样,没想到喝了酒的北轻尘会是个话痨子,不过听着是挺惨的,就这样的待遇,居然还让北思远先有了除去北轻尘的想法,北思远果然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什么都想占尽。
北轻尘说着说着,云夭没忍住瞌睡又睡了过去,北轻尘说了许久,说到嘴巴都干了,可是没有得到一声回应,觉得好委屈,便起身晃晃悠悠的走到床边,俯下身去看云夭,眯了眯眼,看到云夭安静的睡颜,大概真的是喝多了,他看了许久,然后慢慢的靠近,伸出舌头在云夭的小嘴上舔了一下。
“嗯,苦的。”嘴巴里默默念了一句。
又看了许久,缓缓起身,揉了揉脸,从窗户离开,而守在暗中的云三根本没发现任何异常。
云夭几乎又是被饿醒的,自从受伤以后,她总是很困很累,也总是被饿醒,喝粥真的好容易饿。
早上吃过粥和药之后,云希拿着一本《诗经》进来,坐在床边的绣墩上,翻开第一页,轻声道:“我知道你无聊,不能练字的话,就先学《诗经》。”
云夭瞪眼,不满的张嘴,不过在看到云希那笑眯眯的眼神后,果断的闭上了嘴巴。
云夭嗓子不舒服,云希也没让她跟着念,可就算是不念,一句话念上十几遍甚至几十遍,任何人都会耳朵起茧子吧?
可云夭不敢说个“不”字啊,只能乖乖的听着。
天知道她从小就学不好古文,考试的时候文言文总是错的最多的,这时候让她被诗经,还要解释意思,这简直要命了。
“哥哥……”我疼。
“嗯?”云希抬眸,眉眼淡淡,可那微微挑起的眼角却莫名的锋利,让云夭嘴巴里的两个字瞬间咽了下去,继而变成:“这句我记下了。”
“嗯,那就下一句。”云希只当没看到云夭那苦哈哈的脸,继续念。
自作自受,可云夭只是觉得云希生气了,又不知道云希为什么生气,这感觉,太受罪了!
也只能说哥哥大人气场太强大,完全让云夭没了反抗之力。
下午的时候,宫里居然来了赏赐,云夭动都不能动,是云希出去接的赏赐,都是一些大补的药材和首饰。
“哥哥,是谁啊?”云夭总觉得古代的赏赐和施舍是一个概念,只不过古代的施舍比较贵重一些。
“董贵妃,她说北思远在承欢宫伤了你,是她没有看好北思远,所以送来这些补偿你,也希望你日后不要再追究这件事情。”
云夭愕然:“董贵妃是打算和解的意思吗?难道她不知道北思远的手已经废了,我们之间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
“知道又如何?皇上的意思是不了了之,她拖了这些许天才赐下这些东西,只怕已经让皇上不高兴了,你忘记那天在御书房环妃在一旁虎视眈眈,总是帮你说话了吗?”云希冷哼了声,这些人一个个都不好想与,做什么事情都千回百转,各有目的。
说起环妃和董贵妃,云夭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后宫的女人果然可怕。
“哥哥,礼亲王府没有人过来吗?还有云王府?我就不信云王爷听到我把北思远手废了的事情还能坐得住!”
云希轻笑,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礼亲王府自有皇上,他们不敢如何的。至于云王府,呵呵,他不甘心又如何?”
虽然云希还称云王爷一声父亲,但在他心里,云王爷也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已,只是为了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他才会唤他父亲的。
而此时的云王府中,不仅仅只有云王爷为了此时坐立难安。
“姐姐,你别担心了,二公子毕竟是皇上的堂弟,如今毒已经解了,手也一定会好的。”云水瑶柳眉轻拢,柔柔的安慰着急躁了几天的云嘉瑶。
云嘉瑶却是哭哭啼啼的抹着泪,伤心欲绝的吼道:“怎么会好?难道你没听父王说吗,二公子的手已经废了,再也不能拿东西,这还如何能好?”
云嘉瑶哭得伤心,丝毫没有注意到云水瑶同样惨白的脸色,她不停的掉泪,絮絮叨叨说着二公子如何如何,却不知云水瑶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不行!”云嘉瑶突然起身,脸上还挂着泪,可面容却狰狞着,阴狠道:“我一定要为二公子报仇!那个贱人!毒妇!她竟然毁了二公子的手!我一定不会放过她!我要让她血债血偿!”
“千万不要啊,二姐姐,大姐姐已经够可怜的了,她也被打成了重伤,而且大姐姐是我们的嫡姐啊……”云水瑶苦口婆心的劝解着,无人发现她眼底一闪而死的欣喜之意。
“住嘴!她是妖孽!是贱人!她算哪门子的嫡女?”云嘉瑶红着眼冲云水瑶大吼,发怒的模样好像要将云水瑶吃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