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看眼前的茅草屋也知道是新盖的,肯定是为了迎接她。
“哦?”云夭勾唇笑了笑,看了眼用鼻孔看人的张嬷嬷,疑惑道:“你们礼亲王府如今已经穷到住茅草屋的地步了吗?外面看着很光鲜啊,怎么府里竟然还有茅草屋?哦,我知道了,钱都被你们家二公子拿去给了青楼的老相好吧,啧啧,真是不孝子!活该变成残废!”
云夭笑眯眯的看着张嬷嬷脸色大变,仇恨的瞪着她。
“瞪什么瞪?你这老虔婆!竟然敢让我家小姐住这种地方,回去告诉你家王妃,若是不想明日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最好马上换个清净的院子来,否则,哼!”苹果满身杀气的对张嬷嬷放了狠话,毕竟是杀过人的,即便是个姑娘,那也不能忽视。
张嬷嬷被苹果一身杀气惊的浑身颤抖,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拔腿便跑了。
“哼!欺人太甚了!”柠檬恶狠狠的瞪了眼跑远的张嬷嬷,“小姐,礼亲王府明摆着是欺负人,您就这样住进来,只怕会吃亏的。”
“小姐是想到解决的办法了吗?”苹果的脑子比柠檬好使,略微想了下,便猜到云夭的意思了。
“以不变应万变,北思远不就是想折磨我吗?不如就看看,到底是谁折磨谁!”云夭眼底闪过冷芒,不做死就不会死,如果北思远没有在承欢宫中对她下杀手,又怎么会变成残废?
这就是因果报应!
云夭心情还算不错,慢慢走近茅草屋看了眼,忍不住咂舌,里面连张床都没有,果然是够狠心!
主仆三人等了许久,没有等到礼亲王妃,却等到了据说很颓废的北思远。
“看起来真精神,二公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云夭笑眯眯的和北思远打招呼,目光却若有似无的扫过他的右手,笑意更是深了几分。
那只手已经废了,如今软绵绵的垂在右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只废手。
北思远清瘦不少,想来之前真的被手残的事情折磨狠了,不过气质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如果说以前的北思远外面还算是个俊美的公子话,如今的北思远就是被黑化的恶魔,目光里是浓浓的仇恨,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扭曲,即便还是以前那张好看的脸,可配上那双眼睛,总有种狰狞的感觉。
“哼,是许久不见了。”北思远虽然阴骛,却没有被云夭激的失去理智,只是冷笑了声。
云夭微微眯眼,看来经过这次的事情北思远是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果然还是要一招击毙啊,不然是会春风吹又生的。
“听说定了婚期啊,看来你花费了不少心思,不过,北思远,上次天时地利人和你都没能杀了我,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吗?”云夭不动声色想从北思远的嘴里套话。
可惜,自从上次被云夭说出他心底潜藏许久的心思,并被摆在台面上后,北思远就在提防云夭了,无论她怎么激怒他,他都不会说出内心真实的感觉。“能不能,我们慢慢看!不过,你勾引皇上,又勾搭我大哥,你以为真的会没事吗?这两个人关系好得很,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反目成仇,反倒是你要小心了,我大哥虽然是个纨绔子弟,可他的心还是挺狠的,尤其见不得别人背叛他!”
北思远冷笑一声,那笑意里有云夭看不懂的情绪,可直觉那不是什么好的,微微眯眼,云夭忽而笑出声:“那又如何?既然你都不介意戴绿帽子了,我又为何要在意那么多?”
两个人互相试探,互相警告,却谁都没能从对方的嘴里套出有用的消息,于是北思远甩袖离开了,没多久,礼亲王府的管家领着云夭去了早先准备好的院子。
虽然很小,又很偏僻,但胜在清净。
苹果搬出一张椅子放在院内,云夭软绵绵坐下,好像没了骨头一般,整个人都缩在椅子中。
苹果和柠檬将屋子都收拾了一遍,又仔细检查了许久,确定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这才扶着云夭进屋。
云夭躺在床上,苹果刚准备给云夭盖被子,就被云夭挡住。
“小姐,怎么了?”苹果不解的问。
云夭想起小说里的某个桥段,不禁打了个冷颤,对苹果道:“把被子扯开,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苹果不明所以,但却知道云夭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话,将被子丢在地上,抽出腰间的软剑,唰唰两下,直接在棉被上打了个叉,剑刃微微一挑,却只翻出棉花来。
云夭微微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是太过敏感了,不过她也看了那么多的宫斗小说,下意识会想起这些也是没办法的。
“没事了,拿出去丢了吧,把屋里的被子这些都换了新的。”云夭还真怕北思远在这些东西上动手脚。
至少,到现在云夭都没想清楚在承欢宫她是如何被下药的,明明殿里没有点香,也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是。”苹果很是奇怪,却也没说什么,云希向来不喜欢属下追问为什么,更加不喜解释,何况身为属下,本就该听从主子吩咐,而不是问为什么。
苹果捡起地上的被子,抱着出了屋子,片刻,只听到一声不低的惊呼,云夭本就没平静的心更是被吓得砰砰跳了起来,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下床直接跑出了屋子。
只见之前被划破的被子被丢在了地上,露出的棉花里面钻出一条全身血红的虫子,然后又是一条……
“呕!”云夭捂着胸口趴在门口干呕起来,天知道她有多么讨厌这些虫子,密密麻麻的又那么恶心。
苹果的脸色也是很不好看,她认得这东西。
“是吸血蛭……”如果云夭重伤,大夫说必须卧床休养,如果她每天盖着这块被子,只怕她的身体永远都不会好,反而会被吸干身体里的血,更有可能被水蛭钻入身体,那时候,只怕如何都救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