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只要想想就觉得浑身发冷,怪不得北思远这么痛快就换了屋子,原来是早有准备,之前也不过是想羞辱云夭而已。
柠檬听到叫声后也从旁边的屋子出来,看到被子里不断冒头的水蛭也白了脸,虽然她是暗卫,可她也是个女子,对这种东西天生畏惧。
云夭只觉得胃里面残留的一点东西全部都吐了出来,又因为牵动了伤口,脸色越发透明,只觉得眼前忽明忽暗。
“快,烧掉!”柠檬突然叫了声,这玩意不能留。
苹果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找出火折子马上点燃了棉被,目光死死盯着棉被。
柠檬上千扶着云夭回了屋里,本想倒水给云夭漱口的,但没想到屋里根本没有水,不过就算有水,云夭这会也不敢用的。
她现在多么感激以前看过的小说,这已经是第二次救她的命了。
坐了许久后,云夭终于压下胃里翻腾的感觉,只是整个人却恹恹的,只觉得浑身都没力气了,动一下都觉得费力。
柠檬留着陪云夭,而苹果则出府去买被子这些必需品。
云夭又想起小说里写着,那些人会将毒熏在衣服上,或者抹在碗碟上,总之下毒的方式层出不穷,像她那日将毒藏在簪子中简直就是小儿科。
折腾了一下午,总算将房里能下毒的物件都换过一遍了,虽然云夭还不放心,可短时间内也不能怎么样了,找时间让云一来看看是最好不过的了。
云夭白日受了惊吓,晚上吃了药,虽然很饿,但却没吃几口饭,天刚擦黑,云夭便昏睡了过去。
北轻尘是从北若痕口中得知云夭已经住进礼亲王府的事情,等办完手头的事情,已经很晚了,不知怎么,他有些担心,便没从正门回府,而是翻了墙,回了他的院子叫来暗卫问了声,便直奔云夭的小院。
苹果留在云夭房里守夜,北轻尘察觉到后,潜入房间先是点了苹果的睡穴,这才坐到床边,不想还是惊动了云夭。
北轻尘看着云夭那双眼睛,即使在黑暗中都充满了防备,也许,她根本就没有睡着。
“什么事?”云夭看到是北轻尘后,莫名的松了口气,可神情还是没有松懈。
“你怎么住进来了?难道你不知道思远想置你于死地吗?你这是送羊入虎口!”北轻尘的声音有几分冷厉,不过细听却能感觉到其中的关系。
可惜,云夭现在浑身不舒服,根本没有心情去认真听北轻尘的语气有什么不同。
“你那伟大的母亲进宫求了太后,她拿着太后懿旨,难道我还能抗旨不尊?我不怕连累云王府,我只担心我哥哥被牵连!”云夭恹恹的回了句,语气里满是对礼亲王妃的厌恶。
慈母多败儿,说的就是礼亲王妃和北思远这样的母子。
北轻尘微微一怔,太后为何要同意?
“住在这里你能睡得着吗?”北轻尘见云夭脸色难看便随口问了句。
说起这个,云夭突然就来了气,嘲讽道:“我还真小看了北思远的智商!一个大男人居然也懂的后院女人的手段,并且还玩的很不错。知道我今天来从屋里找出了什么吗?棉被里的水蛭,他是想我被吸成人干吧?呵,还有那水壶的壶嘴里面竟然藏着一小块鹤顶红,至于其他东西是不是抹了毒我就不查了,横竖我不相信,所以都丢了。”
北轻尘也是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北思远竟然在王府内也如此不顾及,虽然云王爷不管云夭的死活,但云夭还有一个同胞的哥哥,如果云夭不是自然死亡,礼亲王府怎么和云希交代?
北思远竟然连这点都考虑不到,便开始向云夭报复了吗?
北轻尘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那是他的同胞弟弟,血脉相连,他以前也也曾期待北思远能真心实意的叫他一声大哥,而不是处处算计与他,世子之位他本来就不在意,如果他想要,他不会不给,可是他竟然选择了最卑鄙的办法。
现在他更是对一个素无仇怨的几次三番的出手,明明云夭比他更加的无辜,他却将责任都推到云夭的身上,如此的自私。
“我会帮你的,府里有我的人,你平时小心一些就好。你哥哥应该也快回来了,再坚持几天吧。”北轻尘闷声说道,听得出来,他的情绪也不是很高。
云夭叹了口起,半响,才低声道:“你们真的是亲兄弟吗?怎么会差这么多?”
虽然北轻尘纨绔的名声在外,平时也总是吊儿郎当的,一天不干正事,又天生反骨,总是说些做些旁人不敢也不愿做的事,可云夭就觉得北轻尘活得很肆意,一点都不像礼亲王府的人。
北轻尘也曾这么想过的,可事实就是如此,“你好好休息吧,我会让我的暗卫过来守夜,你不用担心。至于这屋子,明天让你哥哥的人过来好好检查一下,免得你连睡觉都不敢。”
云夭被说中了心思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她的确是不敢睡,今天的事情对她的冲击太大了,再怎么样她也是一个现代女人,像这种下毒之类的事情她只在新闻上见过,猛一下看到,她不被吓才怪了。
北轻尘安慰了云夭几句便离开了。
而北思远所在的院子里,暗卫正在禀报今日白天所发生的事情,当听到云夭将藏有吸血蛭的被子烧掉时,脸色更是乌青一片,冷冷笑了声:“还真是小看她了,第一天竟然就检查出来了,看来她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暗卫没有答话,北思远不知想到了什么,眯着眼勾唇笑了起来,只是那嘴角的笑意却是十分诡异的。
“既然她查出来了,想必以后会更加防备的,原本这也只是试探而已,没想到……既然如此那便算了,本公子多的是办法让她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