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轻尘身子一僵,痛苦的看向云夭,他真的好无能,无法得到父母的喜欢,更加保护不了喜欢的女人,他这么多年都是如此的无用……
云夭回头对北轻尘笑了笑,平静又释然。
就算现在这么死了,她也不会觉得遗憾,前世她辛苦了一身,却没有得到过一分诚挚的感情,如今,她的身份虽然很糟糕,处境更是困难,可有一个那么好的哥哥,又得到一个优秀男人的喜爱,很划算了。
御林军很粗鲁的押着云夭去了天牢。
以前在电视上看过古代的牢房,可是只有真正看到了才知道,电视上的那些永远都是假的而已。
天牢中到处都充斥着阴森的气息,不绝于耳的凄厉叫声,每一件刑具都都沾着血腥,那厚重的颜色,不知道是多少人的鲜血干涸而形成的。
空气中不仅有血腥味,更有一股子腐烂的臭味,牢房里面的干稻草上,躺着血淋淋的囚犯,连呼吸都轻盈的不可察觉。
云夭不是不怕,只是她不允许自己害怕。
云夭被关入了最里面的牢房,才刚进去,便有一只硕大的老鼠从脚边跑过,她惊叫出声,面色惨白的站在原地,根本迈不动腿。
心嘭嘭嘭跳着,好像马上就要跳出胸口,浑身冰冷,只觉得身子都在颤抖。
攸尔,她突然记得鞋子缝了暗袋,装了许多毒药,狠狠的掐了把手心,身子渐渐使得上力气,她急忙从鞋子里面拿出一包毒药,飞快的扫在地上。
云夭缩在墙角,右手握紧左手腕上的手镯,湛蓝的眸子里写满了惊恐。
……
太极殿中,云夭被压入天牢,北若痕愤怒离去,众大臣也三三两两散去。
云希便在这时出现,虽然面色淡然,可掩不住一身的杀气。
“夭夭呢?”
北轻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苏泽起身,小声道:“出去说吧,这里不安全!”
云希忍着怒气,额头青筋凸起,咬着牙道:“好。”
三人出了皇宫,也没人拦着,直到云希的小院,北轻尘才道:“我不知道皇上和北思远对她说了什么,但是皇上和北思远先回来的,之后她才回来,然后北思远便将夭夭和苏太子牵扯到一起,而后玉玺失踪,北思远一口咬定是你偷了玉玺,夭夭便站出来说是她拿走了玉玺,可是从御花园不仅找到了玉玺,更找到了兵符,皇上一怒之下将她打入了天牢。”
苏泽补充道:“应该是他们用你威胁云姑娘了,对了,你到底去哪里了?”
云希怒不可遏,“我被皇室的暗卫缠住了,他们不是想要我的性命,却一直缠着不让我走,我便觉得不对劲,害怕夭夭出事,没想到!”
微微一顿,云希又道:“这次的事情让北思远和皇上联手的?”
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北思远根本不可能让皇宫里的所有太监侍卫听他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皇上是北思远的后台。
苏泽摸了摸下巴,突然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你们愿意不愿意?”
“你说。”云希平静道。
“唔,既然你们的皇上已经知道了云姑娘和北世子的事情,不如你们就借此机会死遁?而云世子你就伤心难过,远离皇都?至于去处嘛,我代表南国欢迎你们!”苏泽的眼神很亮,却让北轻尘觉得,他的最终目的似乎就是这样。
“你能舍得皇都的一切吗?”云希目光直视着北轻尘。
北轻尘哼笑一声,毫无畏惧的迎上云希的目光,“这里有什么是我舍弃不下的?”
背叛,遗弃,这些都已经让他对皇都失去了归属,他是北国皇室,可他并不愿意,如果能丢弃这个身份,他不会有丝毫的迟疑。
“这就皆大欢喜了。”苏泽一拍手,敲定了这事的最终结果。
不过顿了顿,又道:“我的人不小心发现了你爹的一个秘密。”
苏泽是看着北轻尘说的,可北轻尘兴趣缺缺,他在想着,晚上怎么混进天牢去见一见云夭,天牢那地方他是知道的,根本不是姑娘家待的地方。
苏泽见他眼珠子都不动一下,自顾自的道:“你爹和董贵妃背着你们的皇帝和你娘搅合到一起了,还有个六岁的儿子呢!”
“你当真?”北轻尘听完却忽然很激动的问道。
苏泽被吓了一跳,可还是点了点头,道:“养在庄子里,每天都去看,对那孩子好的不了的,亲自教武功教念书,还哄着睡觉呢!”
对比一下北轻尘北思远两兄弟,怎么看都不像是亲生的。
北轻尘没有伤心难过,他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嫂索妙*筆*閣世子请自重
云希冷着脸,想着苏泽计划的可行性和其中的漏洞,为了妹妹的安全,他不可能冒一丁点的险!
……
“王爷,您十几年前已经被下了绝育散,今生再也不会有子嗣了!”府医垂着头小声道:“是王妃亲自下的,她说既然您不遵守诺言,更不愿保护她的孩子,也别怪她心狠!”
府医也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事发了,总以为还能撑几年的,没想到啊……
“贱人!”云王爷好像一瞬间老了几十岁一样,身子也变得佝偻,原本锐利的眼睛此刻也只剩下浑浊。
云王爷的胸口烧着一把火,他似乎看不见任何人,大步流星的冲进了杜姨娘的院子,一脚踹到了杜姨娘的小腹上,赤红着眼睛怒吼:“贱~人!你竟然敢偷~人!”
云王爷是会武的,盛怒之下的一脚,孩子根本保不住,杜姨娘身下流出了好多血,她惨白着脸哭求着云王爷:“王爷,救救妾身,妾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王爷,妾身真的没有啊,是有人陷害妾身啊,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