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相信哥哥。”云夭虚弱的笑了下,她突然发现,其实从她穿到古代来的那瞬间,她就开始不停的受伤,即便她努力的保护自己,或者乖顺的受人保护,她依旧会受伤,想要害死她的人那么多,他们用手至高无上的权利,有人性的贪婪自私,她又怎么能防备的了呢?
好累啊,真的好累,她明明都已经那么努力的活着了,为什么还是如此的困难?
“哥哥,我好累!”云夭呢喃的说道:“我总是给哥哥带来麻烦,还有北轻尘,如果不是我,哥哥会更加的轻松,北轻尘也不会被皇上猜疑不信任,哥哥,你说我为什么要活着?人活着只是为了受累吗?”
“不许胡说!”云希身子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下,圈着云夭的手臂也更加紧了几分,“只要离开北国,这样的生活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夭夭,你想想北轻尘,他为了你要放弃世子之位,为了你要离开北国,一旦被人发现,他一生都只能打着叛国的标签,难道你要他牺牲一切,却换来你的放弃吗?”
云希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严厉,云夭的耳边嗡嗡响着,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
云希能感觉到云夭的心如死灰,心中痛苦,向后看了眼,喊道:“北轻尘!”
北轻尘本就一直注视着云希的背影,这会听到他喊他的名字,快速的上前,与云希并驾齐驱。
“她昏过去了吗?”北轻尘声音焦急,因为云夭闭着眼睛,所以他以为云夭是被用刑后昏迷了。
云希微微摇头,看了眼北轻尘,目光隐晦,带着几分不安。
“夭夭。”北轻尘轻柔的唤了声。
云夭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轻柔的看向北轻尘,扯着嘴角微微笑了下,轻声道:“北轻尘,你回去吧!”
“不可能!”北轻尘又惊又怒,斩钉截铁的回道。
“北轻尘,你做好承受一切的准备了,可是我还没有!你不能因为我而逃离北国,你是北国的世子,是皇室宗亲,你有你的责任!我也是自私的,我能接受你给我所有的一切好,可是我不能毁了你,你明白吗?”云夭费力的说着。
“我不明白!”北轻尘痛苦的怒吼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赶我走,为什么要在意那些子虚乌有的名声,为什么不能自私?我们的感情,我们在一起,难道还不足以让你放下那些顾虑吗?”
北轻尘没有想到,明明都已经逃出来了,云夭竟然还是如此固执的不肯妥协,难道他的付出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甚至只是拖累吗?
北轻尘只露出眼睛,眼底的伤痛很刺眼,云夭微微别过眼,轻声道:“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你根本走不了,皇上早就对你起了防备,今日只要你走了,不出明日你就会被通缉,甚至被安上子虚乌有的罪名!皇上能骗你一次,就能骗你两次三次,甚至更多次!他是在给你机会,让你选择我或者北国!一旦你跟我走了,与亲生弟弟曾经的未婚妻私相授受,并私~奔,无论走到哪里,这都是你一辈子的阴影!北轻尘,我不能因为你的喜欢而罔顾你的姓名!”够了,真的够了,北轻尘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就算这一生他们都无缘在一起,她都不会有任何遗憾的。
北轻尘紧紧咬着唇,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呢,云夭处处都是为他着想,她说的这些他又何曾不知道?可是那又如何?
若是他在意这些虚名,又怎么会顶着纨绔的名声这么多年?
云夭半响都没听到北轻尘的回答,咬了咬牙,语气坚定道:“北轻尘,你若是不答应我,现在我便从马上跳下去!一死百了,省的日后提心吊胆,不得安宁!”
“夭夭,你为何逼我?”北轻尘痛苦的看着云夭,“我不在乎这些,皇上根本不能将我如何,否则他就不会如此放任我了!我手里掌管着北国一半的兵马,即便我今日走了,只要他一日找不到兵符,拿不到那些兵马的控制权,他就不会动我!”
云希眼眸微微一眯,竟然是这样,怪不得北若痕明知北轻尘与云夭互生情愫,却是听之任之。
云夭也是一僵,心不过是微微动摇了一下,却是更加坚定的拒绝了:“不行!既然如此你就更加不能走!你可有想过,你带着北国一半的兵马去了南国,已经不单单是叛国如此简单的事情了。他们会说我果然是灭国的妖孽,迷惑了你,带走了北国的兵马去了南国,整个北国的国民都会咒骂你我,会恨我们的!北轻尘,我不想这样,明明,我什么都没做过,明明,我只是想好好活下去……”
说着,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云希侧头看了眼北轻尘,目光中有些许复杂,也许在这个时候,云希才是真正的认可了北轻尘对云夭的感情,只是代价太大,让云夭觉得无力承担而已。
北轻尘痛苦不堪,可是看着云夭脆弱的模样,他又是游移不定。
“北轻尘,你回去吧,真的,我一定会再回来的,这个仇,我会记着,亲手报回来!你若信我便等着!”云夭哽咽着说道:“你若是执意,我便只能死在这里,永远的陪着你!”
云夭的狠绝从来都是对自己的,前生是,今生已如此。
只有对自己狠的人,才能对别人更狠。
她始终信奉着这句话,并且很好的执行着。
北轻尘不会想到云夭竟然如此狠心的说出这样的话,竟然用她自己的命来威胁他?
“夭夭……”北轻尘不可置信的瞪着云夭,却在看到她决绝的目光时,突然开了口,咬牙狠心道:“好,我答应你!可是,夭夭,你要记得,我只等你三年,如果三年后你还不回来,我便会放下一切去找你,届时,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妥协了!即便你要死,横竖我陪着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