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轻尘冷笑了声,又道:“母亲,我早就对你失望了,叫你一声母亲,不过是因为你生了我,可是没有教养我,所以你没有资格过问的决定,更没资格插手我的人生大事!等事情都处理好了,我会把世子之位还给你最爱的远儿!这是作为儿子,能最后满足你的愿望了!”
云王妃脸色惨白,哆嗦着嘴唇,不可置信的瞪着北轻尘,似乎是不相信这么绝情的话是由北轻尘说出来的。
尽管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就算儿子的态度一直很冷淡,可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么重的话,为什么……
王妃眼底闪过一抹阴狠,都是因为云夭这个贱~人,她不在的时候,儿子冷淡,却从来不会这样排斥她,更加不会说出这么狠心的话。
王妃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被北轻尘捕捉到了,即便没问,他都猜到王妃在想想什么了,其实王妃的思维和北思远很像,都是从来不反省自己,将过错推到别人身上的人。
北轻尘有时候会恶毒的想,就是因为王妃这样的性格,所以礼亲王才会和董贵妃搅合到一起的。
“母亲,你想什么都没用了,她如今是南国唯一的公主,也是最尊贵的公主,权利等同于太子,她若是在北国发生点什么,南国会直接发兵的,如果母亲觉得为了你的私心而连累北国的百姓,不会觉得于心不忍的话,那么你要做什么就去吧,虽然未必会成功,可母亲最好想一想后果,云希和南国三皇子都不是好惹的,别给了皇上一个名正言顺要除去礼亲王府的借口!毕竟当年的事,会是皇上一辈子抹不去的污点呢!”
北轻尘一面警告着云王妃,一面又忍不住嘲讽,让王妃本就惨白的脸看起来更是透明,眼底不知是悲戚还是伤痛,她的目光很复杂。
北轻尘觉得烦躁,丢下一句“母亲若是无事,儿子便先走了”就回了院子。
回主屋打开暗格,从里面拿出明黄色的圣旨,北轻尘打开看了眼上面的,盖了玉玺的空白圣旨,冷笑一声,难道只有皇上才能写圣旨吗?
说起来,这个圣旨还是当年先皇没有去世的时候,北轻尘从御书房偷来的,他当时觉得好玩,便拿玉玺盖了章,又将空白圣旨拿了回来丢到一边,之后想起才收起来的,他本没想到这圣旨也能有用到的一天。
不过一个时辰,北若痕收到了北轻尘传来的消息:皇上,您是希望微臣拿着先皇的圣旨去兵部尚书府将那位嫡女休了,还是您亲自下旨作废婚约?
北若痕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表情很是阴沉,又很复杂,他不知道北轻尘有先皇圣旨的事情,很明显,北轻尘以前就防着他了。
这个认知让北若痕痛苦又悲愤。
他在御书房做了很久,终于在天黑的时候,再次下旨,取消婚约。
北轻尘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想了想,还是将空白圣旨带在身上去行宫,先去找了云希。
“这个给你。”北轻尘将圣旨丢到云希的怀中,没有一点心疼或犹豫。
云希打开看了眼,空白的,抬眸看向北轻尘:“这就是你威胁皇帝的筹码?”
看来取消婚约的事情已经传到云希的耳中了,北轻尘不在意的应了声,回道:“这是先皇在世时,我在御书房偷的,没人会知道的。”
确实是,无论是北轻尘明面上或者暗地里的身上,先皇留下盖了玉玺的空白圣旨都很正常,所以没人会怀疑他这是偷来的。
“我想也许你能用的到!”北轻尘轻笑了声,不理会云希的目光,脚步轻快的去找云夭。
赐婚的风波就像是一场闹剧,无声的开始,无声的结束。
云夭根本没担心,所以听到时,也是象征性的奖励了北轻尘一个吻,自己捅出来的乱子自己解决,这很好,值得奖励,继续保持。
选驸马的事情搁浅下来,云夭几人都没有再进宫,这一天,云王府忽然传来消息,云王爷没了。
云夭听到消息后,恍惚了一阵,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总觉得她还没开始报仇,怎么就死了?
这未免太过戏剧化了。
云夭去找云希,“哥哥,你怎么想的?”
云希目光淡淡的,“无论母亲当初有多么狠,这只能说明母亲还是爱的,她只是下药绝了他的子嗣,却没有要他的命,足以证明了一切。”
云夭听着,撇了撇嘴,不置一词。
云希又道:“既然他已经死了,我们无论如何是要替他收尸的,灵堂的事情我已经让云一去准备了,棺材也去买了,之后就和母亲葬在一起。”
云夭愕然,“哥哥,我们不带母亲回南国了吗?”
云希沉默了一会,才叹气道:“不了,母亲在这里长大,而且云王爷在这里,母亲之前的亲人也在这里,她虽然是南国的公主,却熟悉的是北国,去了南国,和背井离乡有什么分别?”360搜索μiao-om世子请自重更新快
云夭沉默,好吧,这事情似乎已经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那皇舅舅那里怎么说?”云夭还是担心这个,南帝有多么想让这个妹妹回归故土的心情她是知道的,来的时候都说好了,云希突然这样做,云夭真怕伤了南帝的心。
“皇舅舅会理解的。”云希只说了一句便不再说了。
云夭也没再问,两人换了准备好的孝服,便去了曾经的云王府。
无论当初说了什么,如今云王爷仅剩下的子嗣就是他们两个,而他们又在皇都,不可能不去给云王爷披麻戴孝的,什么时候都是死者为大。
云一的办事效率很好,等云希云夭去的时候,云王府内的灵堂已经弄好了,上好的楠木棺材,形容枯槁的云王爷静静的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