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一点他想错了。
的确是,如果单把易麟拎出来对任一宇来说确实是无所谓的,但,他要考虑到母亲的感受。
任一宇看得出来,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母亲对父亲的感情还是未减一丝半点,不然又为什么宁愿耻辱地忍受着父亲在外面沾花惹草也要勉强维持着这段岌岌可危的婚姻。
是了,从任一宇的性格来看,这孩子十分高傲,甚至有点自负,他才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大动干戈甚至是出手杀人,母亲即使已经五十岁了,但因保养得好又气质俱佳,追求者也是趋之若鹜,他巴不得母亲赶紧和那个废物离婚,找个更合适的更爱她的人安度晚年。
因为父母间这种严重失衡的状态也让任一宇多少有所崇信所谓的“门当户对”,即使他现在的女朋友也不过是个工薪家庭出身的女孩。
“你难道不想拯救你母亲于水深火热中,难道想让她继续痛苦下去?听我一句劝,长痛不如短痛。”
“在我房间里,有一袋木灰。”任一宇缓缓开口,“是我外公的那把小提琴,被大火灼烧后留下的。”
“嗯?什么意思。”
“我爸从陈曦颜家中拿回了那把小提琴烧掉,木灰都扔在了小区垃圾桶里,但被我捡回来了。”
祝玉寒哑言。
“福尔马林是我买的,我单独租了一套房子,把尸体泡在了卫生间的浴缸里面,人皮套在娃娃上送到我家门口,也是我做的。”任一宇缓缓闭上眼睛。
“为什么这么做。”
“或许是我太天真了吧,我以为只要以此为要挟,就能逼迫我爸和外面那些女人斩断关系,希望他好好对待我妈妈,但我现在忽然明白了,感情的事真的勉强不来,即使是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死光了,可他的心,终究已经不在这儿了。”
五月六号那天的早上,任一宇从泰国赶了回来,因为那天是任芳的生日,任芳也特意从俄罗斯回来,希望能和家人一起度过一个简单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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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的生日。
但回到家,打开门,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她有点失落,正好蛋糕店的店员给她打电话称找不到她说的17栋,想让她本人亲自下楼签收。
任芳拿了手机匆匆下楼,等了半天,才等到姗姗来迟的蛋糕店员,签收了蛋糕,闻了闻,甜香的气味透过盒子传了出来,失落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一点。
只是黑夜中,那个模糊却又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霎时敲响了她体内的警钟。
她的丈夫易麟,乘着夜色,进入了旁边的16栋大楼,那栋大楼里住着一个女孩,一个有很多漂亮小裙子的女孩。
任芳抓紧手中的蛋糕,半晌,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她尾随丈夫来到了那个漂亮女孩的家门口,冰冷的木门,隔开了两个世界。
任芳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的争吵声,女孩说她要结婚了,希望两人的关系到此为止,不要再去纠缠她,也希望易麟能好好对待与自己风雨同舟这么多年的最亲的家人。
易麟不同意,骂了她几句,还质问她那个穷画画的有什么好。
或许是这句“穷画画的”彻底激怒了陈曦颜,接着,屋子里传来打斗声,伴随着椅子倒地的巨大声响,在一声尖锐的惨叫后,世界再次归为一片平静。
任芳心中发慌,踉跄几下,匆匆逃离了这栋大楼。
殊不知,刚下飞机便去金店买了项链打算送给妈妈做生日礼物的任一宇,恰好也在这家店里,看到了提着蔬菜的易麟。
任一宇本来是挺高兴的,觉得父亲心里至少还是有母亲的。
但父亲同店员的那句“二十出头的小女孩是戴钻石好看一点还是戴金子好看一点”浇灭了任一宇本想上前同父亲打招呼的热情。
前些日子,父亲在家里做饭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手指,这么多一点小伤,就贴了创可贴,开始了无病呻吟指使母亲做饭的日子,但为了那个叫陈曦颜的女孩,恐怕断只手都要想办法讨好她。
那一瞬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任一宇的确冒出了“杀死这对狗男女”的想法,但斟酌一番,又觉得为了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废物葬送自己的大好前途可不值得。
于是他一路尾随父亲来到了陈曦颜的租房附近,躲在黑暗中,听着屋里传来的争吵声,看着房门外那个无措且孤独的女人。
惨叫声结束后,沉寂了已久的黑夜中钻出了一个抱着小提琴满脸慌张的男人,他四下张望一番,确定附近没人后才匆匆离开了现场。
任一宇轻轻走下楼,用钥匙打开了房门,一进门,就看到陈曦颜正躺在地上,身上还穿着睡裙,脑边一滩血迹蔓延至脚底。
任一宇走过去探了探她的呼吸,发现陈曦颜已经死了。
他在黑暗中站了许久,接着打开手机照明,将手机绑在卫生间的吊灯上,把陈曦颜的尸体拖进了卫生间。
他想起来之前看过的一个案件,也是求爱不成的男人为了报复将女人击昏,接着剥了她的皮,等女人醒来后看到自己这似怪物一般的模样,精神崩溃,受不了打击当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