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它送给你了,你要争取把它变成一半。”
六月七号,天气阴,无雨没有太阳,空气相比前两天要凉快几分。
阮池还是穿着校服,宽大的蓝色裤子,蓝白相间的短袖,白色帆布鞋。
她手腕上带着一块黑色机械表,衬得腕骨皓白,纤细骨感十足。
沈星没有跟她分在同一个考场,拿着文具用品进门过检查时,阮池心里是十分平常淡定。
经历过整个高三翻来覆去的考试,高考更像只是一场较为特别的考验。
铃声清脆响起,试卷发下来,阮池审了一遍题目,胸有成竹。
笔下自信又沉着地展开。
下午刚考完,阮池就接到了沈星电话,叫她一起吃饭。
“不行。”
“…为什么。”沈星在那头很委屈。
“明天考理综,你回去多看几道大题。”
“…可是总要吃饭的。”
“分开吃会比较快一点。”
“……”
沈星气得回去复习到了凌晨两点。
浩浩荡荡的一次高考终于结束。
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到沈星无法想象,一年前的自己和现在的他是否真的同一个人。
那个时候的他抽烟喝酒打架无恶不作,每日醉生梦死,脾气暴戾。
试卷永远空了一大片,成绩永远垫底,每次看到沈善平暴跳如雷的脸,心里总是涌起病态的满足感。
满足过后,是极力的空虚。
学校对他来说是个消磨时间的地方,学习对他来说只是一种工具。
用来刺激沈善平的工具。
他越烂,他就越暴躁,沈星就越开心。
他的人生还没开始就已经腐烂。
而现在,他站在考场门口,夕阳很好,茂盛的香樟树在风里舒展着身子,旁边是其他考生和家长。
刚刚结束了最后一门英语考试,题目他都认真写完了,没有遇到太难的问题,可能会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还会上一个很好的大学。
待会,阮池还在等着他一起吃饭。
沈星仰头,看了眼天上灿烂夺目的太阳,牵起了嘴角。
志愿填写的十分草率。
阮池全部填的都是a大,而沈星,把a大附近的一本学校都填了上去。
分数出来的结果让人皆大欢喜。
阮池拿了市状元,给一中又长了次脸,去学校看到秦文时喜笑颜开得不行,和阮池说话声音都温柔了几分。
沈星稳当的上了一本线,即使是京市的学校也不用担心,他这次算是超长发挥,理综考了很好的分数。
用他的话来说,都是因为前一天晚上的复习才考得这么好的,毕竟是挑灯苦读到了凌晨两点!
阮池蹙眉骂他。
“为什么要复习到这么晚,万一第二天起不来或者考试时没精力了怎么办?!”
沈星沉思了一下,回答。
“可能是因为愤怒吧。”
“?”
“你那天晚上因为理综而拒绝和我一起吃饭。”
“所以我一定要战胜它。”
“……”神经病啊!
两人的录取通知书很快就下来了。
阮池意料之中被a大数学系录取,这门学科在a大里面不是很热门,以她的成绩完全没有问题。
而沈星,上了第一志愿,q大金融系,离阮池的学校只隔着一条街。
这个夏天,是难得的轻松惬意。
阮成一个月才回家一趟,沈星就完全赖在了阮池这里,偶尔不回去睡沙发也是满脸傻乐。
两人早上随便煮个面条或者粥打发,一上午时间便在看书或者玩游戏中流逝掉,中午阮池做饭,沈星给她打下手,两菜一汤,空气中流动的都是家的香味。
阮池喜欢看书,尤其是数学类的相关书籍,沈星有时会扫两眼,然后发现什么都看不懂。
和阮池在一起,他总觉得自己是文盲。
客厅开着窗,微凉的风从里头穿过,吹起书页,阮池揉了揉眼睛,躺倒在了沙发上。
沈星坐在另一头拿着手机打游戏,他带着耳机,嘴里时不时蹦出两句骂人的词,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又是在和刘玺他们一起组队。
阮池看了一会书,有些累了,闭上眼睛休息,睡意却一点点涌来,握着书的手指不自觉松开,发出一声细微响,书掉在了地上。
沈星从手机里抬起头来,看见阮池的睡颜怔了一下。
:不玩了
他手指在键盘上轻敲,打出几个字发送。
:???
:星哥怎么不玩了呢!刚刚才过瘾啊!
:大佬别走!再带我一把啊啊啊啊啊啊
几人不约而同捧着手机屏息等待着沈星的回答,须臾,那头发送过来三个字。
:她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