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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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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第 21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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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俊知道,这部电影季蝉语每年都看,所以他没删掉。她在对着电脑出神,他提议道:“改天我们再刷吧,我换个轻松的怎么样?”

“不,要练听力得选我常看的。”季蝉语拒绝道,“今年能和你重刷,我很高兴。”

“那走吧。”施俊抱季蝉语走出书房。

美滋滋被抱着走,季蝉语口是心非:“你干嘛老是抱我,搞得我像没长腿。”

“那我放你下来?”施俊假装卸了力,惹得季蝉语惊叫。

“我装的!”季蝉语吓得胳膊搂紧,“你别把我当橄榄球扔!”

“我哪舍得扔你,除非底下有床接。”放季蝉语到沙发,施俊播放影片,又拿薄毯来披在她身上,给杯子倒满水,“小语还想点我的哪项服务?”

“能过审吗?”季蝉语朝施俊勾勾手,“逗你玩的,别忙活了,快来陪我。”

电影开演,气氛复归寂静。

镜头里,芭蕾舞演员们在舞蹈室练舞,再次唤醒季蝉语的回忆,汗水、疼痛与辛劳,幻化成一幕幕的美好。

多年前,她也曾刻苦学习技巧,从早排练到晚,期盼每场演出的蜕变。看着那些旋转的身影,季蝉语感慨道:“之前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当上芭蕾舞团的首席,做一名优秀的舞蹈艺术家,向全世界展现我的舞蹈。”

“在这方面,上天没有偏爱我,十四岁那年我腰椎骨折,医生评估了我的伤情,不建议我再回去跳舞,说一旦腰伤复发,会更严重影响我正常生活。”她叹气,“我的人生轨迹,从此被那场意外改变了。”

也在十四岁遭遇挫折,施俊忽然想,如果他们同岁而非相差十五岁,那时是不是就会互相扶持,彼此劝慰,相携走过阴影。

他又记起,季蝉语的家里,没有任何与芭蕾有关的物品,包括早年练舞的照片,她的粉丝更不曾安利宣传她会芭蕾。网上他只寻见新闻图片,和她几位同伴发过的合影,其余一概没曝光,也无视频,像是被封存了。

施俊搜过新闻,去年季蝉语被另一个学芭蕾的女明星拉踩,在通稿中嘲讽她学艺不精,多位舞蹈家发文维护她,公然驳斥造谣者。

他查了资料,她们个个是业界翘楚,他也在季蝉语的相册里见过聚会照片,她和她们私交甚笃,却对昔日经历讳莫如深。

他的忧思没逃过季蝉语的眼睛,她问他:“你想问我,跳舞的东西被我放哪了,是吗?”

“被我家人锁起来了,他们怕我看到会伤感。我也怕我看到会情绪不稳,就……没勇气去打开。”她平复心境,讲起愉快的,“人与人之间的牵挂是斩不断的,我的老师和她的朋友们,她们都很关心我照顾我,我不想为此就和她们疏远。”

“小语,你很棒,你做什么都做得好。”施俊不相信感同身受,他无权替季蝉语想开、看开,“我唯一的心愿是你能健康快乐。”

“真好,你没替我放下,替我释怀,没给我灌鸡汤,替我向前看。”似又要自嘲,季蝉语忙在这句话停住。

在删掉施明赫的那天,季蝉语深夜一时上头,对施明赫多讲了几句旧事,而他只轻飘飘一句“你别总想不就得了,自己给自己找罪受,老伤春悲秋想不开的,闲的”,让她下定决心割舍。

缺失共情能力实在是太可怕了,把自身意愿强加给别人也很可怕,幸好施俊不是那种人。

“你眼中爱情的内核是什么呢?”她问施俊。

原想把季蝉语当替身,和她处着玩,不付出真感情,而施俊越来越偏离他的安全范围,与他的初衷相悖。

“是尊重。”他答道,“我不会替你做决定,你的人生你来做主,你来做选择。”

“你做出了选择,还会想另一种选择吗?”季蝉语手托腮,处在思考中,“我想劝服自己别想,失败了。”

“会,但不是出于惋惜,是出于好奇,好奇我会过怎样的生活。”施俊手指轻蹭季蝉语的眼角,“不管你走哪条路,你都会是一位出色的艺术家,年少成名,惊艳众生。”

“我也会幻想我继续跳舞的样子。”目光转回电影,季蝉语讲述她深藏已久的困惑,“不知道十九岁的芭蕾舞者季蝉语在忙什么,她会陷入缺乏吸引力的瓶颈吗?”

电影里,女主角Nina正深受困扰,想自困境超脱。几年来季蝉语重复观赏这部电影,想从中获得启发,她深刻拜服Nina在追求极致艺术表现力时,做出的决绝牺牲,又惧怕自己深陷深渊,再难逃离。

要怎么办才好呢。她在发呆,施俊按了暂停,时机很微妙,静止的画面也能察觉到男女主的暗流动。

“Surpriseyourselfsoyoucansurprisetheaudience.”施俊自然地接上其后的台词,“Transcendence.”

他用接近原片的语气讲出来,添加他个人的情绪,它不像模仿或还原,它正是他想传达的,不需假借他人之口。

清楚后面的情节,季蝉语心跳加速,她在等,等他讲下句,然后她再接。

谁知施俊没给她接台词的机会,直接吻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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