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渴了起床喝水,季蝉语拿手机看时间,顺便刷刷微博,一条问理想型男友身材的转发到她首页,她转发,附上施俊的三围数据。
谈恋爱后被重塑对男性身材的审美,季蝉语再不喜欢清瘦型,施俊瘦了,可她不好意思和他说,说她更欣赏他原先的身材。
现在是凌晨三点,他作息规律,后半夜不会不睡觉玩手机,那她发他的三围,有什么不可以?待会再删呗。
没玩两分钟,季蝉语困了,攥着手机进入梦乡,醒来时六点刚过。
幸好才六点,施俊没醒,她删掉转发,放回手机去吃饭,美美睡个回笼觉。
而施俊六点前便被暴雨踩醒,他给它添上猫粮,摸出手机刷微博。季蝉语的两个微博,排在他最常访问的第一和第二位,他点进查看她主页,她在三点多转发了条微博。
有次季蝉语说要定制西装,找他量了他的尺寸,施俊很眼熟这组数字。她在暗示他增肌,不,明示。
把增肌加入每日计划,他等着下次和她的相遇。
要小组作业汇报了,季蝉语提前返回北京家中,和家人聚餐,下午,有位不速之到访。
“对不起,小语,你所经受的一切挫折都源于我。”片场事件,施明赫虽被父母爷爷训过,要他老实安分,离季蝉语远些,免得她被卷入非议中,但他阻拦不下他的心,想向她靠近。
因为原本该是他的爱情从手中溜走,他才更不甘心。他解释道:“和你拍戏那回,我是真……”
“你说够没?我听烦了。”想留点体面,季蝉语没给施明赫下逐令,“这是你对我说的第五遍了,至少。”
在失去季蝉语对他的爱意后,施明赫方知她给过他多少惊喜。有时她忙,托助理帮她送些小礼物给他,他却拿乔,嫌她不复以往的单纯,对他摆大明星的架子。
是季蝉语拔高了他对惊喜的阈值,寻常事物再难入他的眼,也是她毫不留恋地从他生命中抽离,让他此刻,连她能和他说上两句,都欢欣不已。
“你还记得我说了几遍。”他低低叹道,“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被他伤成这副样子,他……”
再伤我能比你伤得旷日持久?接下来的流程她闭眼都猜得出,施明赫要诋毁施俊了。季蝉语粗暴打断他的煽情吟唱:“我爱施俊。”
“什么?”施明赫不敢相信他所听见的。
他辗转查到,施俊在苏州独居的时候,曾与叶涵住同个单元,或许他们早年有过一段。施俊对季蝉语哪来的一见钟情,它是找替身的最虚伪的借口。
“我讲的很难懂吗?我口齿很不清晰吗?”季蝉语一字一句重复道,“我、爱、施、俊。”
“他有事瞒你!”施明赫急切讲出他探查的情报,“他在苏州早就结识你小姨了,他……”
“请你停止对他的恶意揣测。”季蝉语鲜活的神情倏地冰冷,“我都对你没感觉了,你何必再中伤他,把他踩进地心有用吗?”
“你有什么目的?”她跷起二郎腿,抬眼看他,“想取而代之?”
今天施明赫显然精心打扮过,穿了件玫瑰花图案的衬衫,就她送施俊那件的同款,男款是衬衫,女款是连衣裙。她先买来女款的穿,又买男款的想送他,没送成,送了施俊。
而今天他穿它来见季蝉语,反倒使她膈应,想扔掉她的玫瑰裙。
她坐着,散发出居高临下的气势,眼中再无憧憬的情意,施明赫舍弃他曾最重视的尊严与傲气:“我想。我会学着做他的影子。”
“少自抬身价了,跟谁拿乔呢。”季蝉语嗤笑道,“这叫替身。”
“我……我配吗。”施明赫犹豫了。
“你当然不配。你认为你配做他的替身吗,先不提爱我多深,就看智商、情商、情趣、才华、自律、外貌、身材。”季蝉语逐一列举她喜欢的施俊的特质,“说你是低配,我都嫌侮辱他。”
把鱼目当珍珠去欣赏的错误,她犯一次就够了。接触过施俊,她已懂了何为爱情,没必要把她在他们的爱情中学到的,再用到别人那。
太怂了我,季蝉语对自己说,她能跟施明赫说这些,一对上施俊定会熄火。
施明赫的脸色青白交加,他手心出汗,尖锐的噪声在耳边轰鸣,心脏要冲破胸膛。
施俊,他的叔叔,起初是十四岁拿到大学offer的天才少年,而后是为祖国在学界争得荣誉的知名学者,从小他就仰望着的存在,难以追赶,难以企及。
明知他不配被和施俊比较,可事实由她亲口说出,他仍难掩失态,踉跄后退。
“你不是说如果吗?那我也说个如果。如果我遇到你这个年纪的施俊,我会用我的全部热情去追求他,年轻的他比年轻的你有趣多了。”要终结话题前,季蝉语慢悠悠补刀,“你只占据来得早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