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像你拿最佳女配那样,凭一部作品拿齐三金呢,还是一部一部来,逐步拿齐三金呢?你眼中谁是你最强的竞争对手?”主持人顺势再问。
能参与今年各大电影节影后角逐的演员中,有季蝉语出道作《暂别》的女主角,三金及欧洲三大电影节影后萧文澜,也是她在圈内最敬重的前辈和要追寻的目标。
她要说凭《如寄》拿齐三金影后,那太班门弄斧了,季蝉语皱眉,为难地回答:“一部就拿齐三个影后,那我岂不是要和施俊办三次婚礼?体力才是我最强的竞争对手。”
全场爆发出大笑,问题迎刃而解,季蝉语松口气,却听带着笑意的人声传进她耳中:“我怎么不知道,我们要办三次婚礼。”
“叔”字要出口,季蝉语力挽狂澜:“施俊?”
“今天提前开完会了,来看你。”施俊捧着一束玫瑰向季蝉语走去,“小语,我是串,也算剧组的一份子,你拿奖我与有荣焉。”
“何况我们有重头戏,吻戏。”他低声说。
收下玫瑰花束,馥郁的花香扑鼻,季蝉语想说悄悄话,忽有观众起哄:“亲一个!”
看热闹不嫌事大,全体观众自发高喊,喊声响彻整个影厅:“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来吧。”花束挪一边,施俊拉过季蝉语,温柔吻上她唇。
柔软的触感和灼热的温度将她两相包围,季蝉语靠在施俊怀中,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她同样温柔地回应着,轻抚他的面庞。
追光照下来,他们如同偶像剧的主角,在众人的掌声中传达彼此的爱意。
一吻终了,仍有观众起哄:“激烈点!”
玫瑰花遮挡季蝉语绯红的羞颜,施俊拿她的麦克风对观众们说:“感谢各位观众支持小语和我的好友楚唯主演的电影,电影要开场了,预祝大家观影愉快。”
“哟,施俊,你还记得我是你好友啊。”被晾一旁的楚唯适时出声。
“我包场算你的,行吧?”施俊表面功夫做足做透。
“够哥们。”楚唯比个“ok”的手势。
主创集体落座,按惯例坐前排,要仰视大银幕,大家默契地为施俊留出座位,在季蝉语左侧。
事先在影院寄存了颈枕,施俊请工作人员帮忙分发给主创们,为季蝉语戴好她的。
自己都没留意的细节,有施俊做好,季蝉语偷偷亲他一口:“叔叔好体贴。”
“我们看电影吧。”施俊回吻季蝉语,和她十指相扣。
龙标出现,全场寂静,他看大银幕里的她,陌生感再度涌来——季蝉语体内像住着近百年前的灵魂,时代大幕开启,她回归故时故地,决然投身浪潮,义无反顾。
料想大幕合上,她会顷刻了无踪迹,弃他而去。
“怎么啦?”手被握得愈加紧,季蝉语小声问施俊。
“被你迷住了,想抓紧你。”施俊靠近吻季蝉语。
他温热的气息贴在她耳垂,季蝉语拍了下施俊右手背:“认真观影。”
“知道了,小影后。”施俊再亲一遍。
雷声回荡在影厅,一段并不长的路,两人并肩而行,他们站定,随后,那一个吻来临。戏外,施俊吻住季蝉语,不同于大银幕上面临分离的绝望,此刻他的吻分外热烈。
心脏狂跳,季蝉语唇上灼人的热度扩散,施俊摘掉她的颈枕,手抚在她后颈,最安心的全都给她。
两场截然不同的吻,感染着戏外的观众,掌声长久伴随两人的亲吻。
“叔叔。”季蝉语搂着施俊的脖颈,仰脸邀请他,“月底杭州路演,陪我回老家吧,今年我们一起酿青梅酒。”
“好。”施俊深深望进季蝉语眼眸,郑重给她承诺。
“哼,大骗子!”在老家宅院被闹钟叫醒,季蝉语愤愤捶着枕头。
今年家人们都有工作要忙,而施俊说要陪她,一周前接到导师电话,临时改去美国了。她苦啊,没人陪,独自回老家买青梅酿酒。
正值青梅上市的好时节,季蝉语洗漱换衣,将车从车库开出,到菜市场采买新鲜青梅,顺便买份早餐。
离家最近的市场,季蝉语来到每年固定买青梅的水果摊:“老板,我又来买青梅啦。”
“不巧啊,今天卖光了。”摊主说。
出师不利,季蝉语和摊主说好帮她留明天的,在市场买了冰糖回家。半路忘买早餐,她想着放完东西再买,开车刚进院子,就见一人正在等她。
桂花树枝繁叶茂,施俊站在老树下,身旁摆着一大篮新鲜饱满的青梅,笑容似和煦的春风。
“刚到家,没晚吧?”他问她。
“没有!”季蝉语开车门跳下车,奔向施俊,和他抱个满怀。
看她扑到他怀里,施俊紧紧和季蝉语相拥,才四月底,他耳边似有阵阵蝉鸣。
他好像又回到了他们初遇的夏天,这次,他终于捉住了那只在他心尖上吟唱的蝉。
捉住了他来自夏天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