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哪个华夏人都知道一句话,龙性本银。
不管是哪个世界,龙的本性都没有变过,在这里的也一样。
球球小时还受宠的时候,经常被抱来抱去,参加过很多宴会派对,宴会并不限制种族参加,去的全都是各种俊男美女。
宴会开始还很正常,聊天跳舞喝酒,等到夜深了,就是另外一种狂欢派对。
那时候大家都以为球球很小,什么都记不得,但实际他什么都记得,也什么都知道。
太脏了,那些人的行为动作,都是在是太脏了。
现在他也像那些肮脏的大人一样了。
尽管龙族作风如此豪放,很奇怪的,族内却并没有太多新生儿降生。
反而这些年新生儿越来越少了。
自球球以后几十年里降生的新生儿非常之少,只有个位数。
不知道龙族内不是不是也着急了,听说当今的龙王已经娶到第三位数的妻子了。
因为无法近亲结婚,龙王的这些妻子,全都来自各种不同种族,最初他们只选择强大的兽人繁衍后代,可惜同样无法生下孩子,在球球逃到流放星之前,龙王已经试到兔族了。
这些都跟球球无关,他又进屋偷偷换衣服了。
之前还只是早上有异样,不知道是还不是因为还在发育,现在他连白天也不得不需要换衣服。
换下来的衣服没法光明正大洗,全都被他偷偷塞进了床底下。
现在有了自己的新柜子,他都塞进了柜子角落里。
球球焦虑地在屋里走来走去,他已经焦虑到开始思考,要不干脆直接将这东西割掉算了。
林絮慢慢也发现了他的焦虑不安,但她不知道原因,也无从安慰。
“球球,你到底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球球现在明白隐私这种东西,也知道什么可以直接说出口什么不可以。
因此他紧紧闭着嘴,什么都没说。
林絮皱眉,又问了两次他也没说话。只得伸手抱住了他,像他小时候一样,轻声安抚着。
“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不要怕,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乖,放松一点。”
球球浑身僵硬地被她抱着,一动不敢动,手也不敢伸出去。只蜷缩在她怀里,感受她一遍遍顺过自己背部的手。
很痒,也让他更加难受起来。
林絮发现自己越安抚球球就越僵硬,身体都开始发抖,像是害怕到极点的样子。
从前这样安抚的时候,球球很快就能冷静下来,现在竟然会起反效果。
她担忧地问:“你怎么了?”
球球握住林絮的手,他的手不知何时变得冰凉凉的,跟鳞片一样,没有丝毫温度。就连他的脸色也一样苍白,嘴唇没有血色,额头甚至有冷汗滑落。
“怎么突然这样!病了?”林絮大惊失色,球球除非受伤很严重,一般都没有生过病。
“我没生病。”球球努力维持微笑,但笑的比哭还难看。
林絮抽掉手摸上他的额头,跟手一样冷,一点都不烫。
“我去给你拿被子。”她立即起身进屋。
球球没拉住,眼睁睁看着她火速冲进屋。
林絮离开后,他伸手死死抱住自己。
开始是因为不敢触碰林絮,因为自己肮脏的反应,可到后来,在被她拍着后背的时候,那种浑身上下又疼又痒的感觉又出现了。
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难忍。
球球有些担忧地抓了把自己的头发,还好,没有掉。
林絮很快就抱着床厚被子回来了,因为跑得太急,脚下打滑差点摔跤。
她将被子张开捂在球球身上。
“现在好点了没有,是不是要感冒?身上怎么这么凉,我去城里给你买点药。”
有飞行器后,最快速度进城,来回都不到一个小时。
球球是龙不是普通动物,他的体质生起病来,绝对很麻烦,也不知道普通药物管不管用。
林絮急到不行。
这次球球总算拉住了她。他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金芒闪动得越来越频繁。
林絮愣愣地看着他的眼睛:“你的眼睛。”
“我可能不是生病,是。”
林絮瞬间明白过来。
球球要发病了。
她既阻止不了也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
“怎么这么快,不是刚刚才。”她喃喃。
从她第一次看到球球发病,到第二次,第三次,中间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不知道。”球球的脸色越来越白,哪怕隔着被子都能清晰感受到他在颤抖。
林絮心疼地隔着被子抱住他:“不要说话了,省一点力气。”
球球死死咬住牙,这次病发跟前几次的症状又不一样,他现在整个四肢躯干,全都像被飞船狠狠从身上来回碾过,骨头全都被撞碎,粉碎后又再次开始愈合。
疼和痒交替在一起,令他无法忍受。
他甚至已经无法维持人形了。
球球一把掀开被子猛冲了出去。
林絮没防备地被这一推瞬间倒在了地上,但她什么都顾不得,爬起来后就跟着朝外冲。
球球只跑到了鸡窝附近就倒在了地上,他的身体像蛇一样扭曲着。
不知道为何,林絮觉得自己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她靠近一些,发现是真的,骨头碎裂声很清脆,像掰断了一节树枝一样。
这该有多疼,她简直无法想象。
可球球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痛呼声,他死死地咬着牙,将脑袋埋进土里。
骨头断裂让原本浑圆的身体也出现了塌陷,东一块西一块。
尾巴一节节地分开,无力地瘫在地上,很快又因为疼痛忍不住甩了起来。
被强行掰断的骨头很快再次生长了出来,可当长出来后又第二次第三次地断掉。
球球的身体就在这以来一会间,慢慢从圆形拉长成了一个圆柱形,背上长出一排类似鳍一样的凸起。
短粗的尾巴也在一点点变长,原先细密的鳞片在长大。
当最后一声咔嚓声响起时,球球背上那对圆圆的迷你翅膀直接从身上脱落,掉在了地上。
他像是透支了身体最后一丝力量,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喘息着,浑身大汗淋漓,汗水滴在地上汇聚成小溪往下游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