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孔水笙和阮季云,闺阁中满是珠宝匣,出门头上耳上脖子手腕腰上全都是珠环翠绕。王慕翎终究是半路出家的暴发户,根本没有累积到贵族女子那样多的珠宝,也没有想起这回事,一向身上冷冷清清,只有孔水笙给她的几支钗和珠花可以装饰一下,这时得了个镯子,喜不自禁,举着手腕左看右看,笑嘻嘻的:“好不好看”
蓝裴衣被她压在身下,伸手去玩她垂下来的发丝,慢慢应了一声:“好看。”
王慕翎得了镯子,心里高兴,便就不再为难他,只是揪着他的头发深深缠吻一回,这才起身:“那明天记得送来给我宠幸,我先走了。”
蓝裴衣坐起,好笑的看着好,一边整理衣襟和头发:“遵命路上小心。”
王慕翎正待往外走,门外就有个小厮敲门:“馆主,蒲台夫人来了。”
王慕翎的脸一沉,回脸瞪着蓝裴衣。
蓝裴衣皱了皱眉,蒲台宗敏来得比约定的时间要早。王慕翎的不悦他瞧在眼里,不由得过去摸摸她的头:“别孩子气,只是生意上的事。”
王慕翎还没在消气,蒲台宗敏已经推门进来了,一面笑,一面娇声道:“裴衣”
话未落音就看到了王慕翎。蒲台宗敏已有三十岁,平日里保养得当,一点也看不出,这会把脸一沉,眼里的凌厉倒是显出几分年纪来。
她一双滴溜溜的杏眼上下打量了王慕翎一翻,就看到她露出衣袖的半截镯子。
当下转了脸,娇笑一声:“哟,裴衣,你送礼,也兴送一样的啊”
说罢抬起手腕,手上一个模一样的贵妃镯就露了出来。
蓝裴衣一愣:“你――”
王慕翎心里火起,也不让蓝裴衣把话说出来,就冲上前去。这气势让蒲台宗敏也暗地里提防她动粗,这个女人那泼劲,她可是见识过一回。那想到王慕翎到了她跟前,却软声说道:“好姐姐,让我看看,是不是真一样。”
蒲台宗敏微微一笑,抬起手腕让她看。
王慕翎神情有些痛苦,咬着下唇,眼里水光闪动:“真的。。。。。真的一样。。。。。。”
这悲音让蒲台宗敏有些得意,就连王慕翎从她手上把镯子捋了下来,她也没有反对,只轻声慢气的道:“这原是一块玉壁琢成的一对镯子,当然是一样的。”
王慕翎抬眼看她:“蒲台姐姐家的生意,尊国第一,想必知道物以稀为贵。”
蒲台宗敏很疑惑她为何说起这个,但还是顺口应道:“不错。”
王慕翎又笑起来:“那么,两只一模一样的镯子,当然不如独一无二来得珍贵,对么”
蒲台宗敏觉得不对,没有回话,刚想伸手接过镯子,王慕翎一扬手,就将蒲台宗敏的镯子甩到墙上,撞了个粉碎,细细沙沙的落在白毛地毯上。
蓝裴衣一愕,突然觉得好笑,但也知道这样的情况下笑了会更激怒蒲台宗敏,便强行忍住,嘴角不由抽动。
蒲台宗敏的脸如寒冰,并不发作,只一双眼睛像毒蛇一样盯着王慕翎。
王慕翎心里也有点害怕,但仍是死鸭子嘴硬:“这样多好我手上的镯子更值钱了,蒲台姐姐也不必同我这种升斗小民戴一样的镯子。”说罢像个斗胜的公鸡一样,推门而去。
蒲台宗敏冷笑起来,朝她的背影点点头:“说的是。”
蓝裴衣看向蒲台宗敏,温声道:“蒲台夫人别和她计较,还是个孩子性格。”
蒲台宗敏摇摇头:“裴衣多心了,我自不会同她计较,我这里有雍州城的地图,我看新馆可以开在城西。。。。。。”
蓝裴衣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掠过一丝担忧。
王慕翎撒了气,还占了上风,一出秦琉馆就不再想这事。
本来也想呆在秦琉馆看着两人,但蓝裴衣中了媚药也没选蒲台宗敏,那应该也不会管不住下身了,还是该相信蓝裴衣只谈生意的解释。男人嘛,也不能拘得太紧了。她潜意识里还有些怕蒲台宗敏那毒蛇一样的眼睛,当然她是不肯承认的。
只心里掂记着,明天一定要好好的拷问蓝裴衣,蒲台宗敏怎会有只一样的手镯。。。。。。嗯,要大刑伺候她心里想着,脸上就露出莫名的笑容,把对面走过的人都引得往她脸上看。
回了家也无事,同三爹和墨砚吃过晚饭,叫小厮去请了个说书的先生来家里说了一回书。就同墨砚玩闹一阵,这才歇下。
睡到半夜,觉得有些口渴,看旁边的墨砚睡得正熟,便半坐起身摸了摸桌上的水壶,冰冷冰冷的,实在喝不下去。
只好一边怕冷,一边从被子里钻出来,粗粗的穿了衣服,往厨房去,从小炭炉上挂着的水壶里倒了杯水来兑温了,喝了两口。
院子里月光很亮,照进厨房门来,王慕翎喝着水,一低头,突然有些疑惑,月光照出自己的影子,怎么是重叠的呢就好像――身后还站了个人――她一惊,没来得及反应,身后那个影子就扬起手,切在了她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