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慕翎看得目不遐接。秋路隐全部扫过一遍,指了定天珠和波绫绡道:“听闻皇正君要做头冠,缺了颗合适的珠子,你让黄公公私底下把这颗珠送去孝敬他。这波绫绡就献给女皇。”
卢掌柜一一点头记下。
秋路隐转身欲走,王慕翎跟着往外,还回头恋恋不舍的看了眼桌上三只装了月母汁的红木盒。
两人下到一楼,王慕翎一抬眼,看到街对面有间不比万宝斋规模小的赏宝阁,细细的看了牌匾下角,有蒲台二字。
秋路隐为她解惑:“她家最爱与我家打擂台,偏偏要开在对面。”
王慕翎细细一看,人流量明显不如这边的万宝斋。
蒲台家的赏宝阁大多是尊国内的珍玩,虽然也十分名贵,但到底没有秋家的货来自五十四个国家那样新鲜。
王慕翎满意的点点头:“叫她自不量力,把她踩在脚底”
话刚说完,就看到蓝裴衣自赏宝阁中走出来。
今天他穿了一身宝蓝的锦袍,上面用银丝细细的织着纹路,嘴角挂着笑容,微眯着眼,漫不经心,透着媚气。
他这样妖孽,倒叫来来往往的人都不自主的多看一眼。
王慕翎心中一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往前走了一步。
秋路隐伸出手,按在她肩上。她这才清醒过来。
就看到蒲台宗敏跟在蓝裴衣身后走出来。
几个月没见,她一点没变,娇美贵气,笑吟吟的叫住蓝裴衣,同他说着什么。
蓝裴衣略点了点头,然后偏过头,微微一愣,发现了这边。
蒲台宗敏随即也看见了。
她倒是神情未变,向前走了几步。
秋路隐也挂上笑容,往前走。
最后两拨人在街中心相会。
蒲台宗敏先向秋路隐寒暄:“秋大公子什么时候来的国都,我都不知道。秋伯母可好”
秋路隐点点头:“有劳挂心,她很好。”
蒲台宗敏又笑吟吟的看了看王慕翎,似毫无芥蒂:“还不知道秋大公子也认识王小姐呢。”
王慕翎怕控制不住情绪,略低了头,心里默念着:“稳住,稳住,王慕翎你已经今非昔比,不要被大婶破了功”
秋路隐略偏了半步,不经意的把王慕翎遮了一半,含笑道:“我与王小姐倒是一见如故,怎么蒲台夫人也认识她么”
蒲台宗敏看秋路隐一副维护之意:“只是见过两次,怕是王小姐也没什么印象。”
王慕翎缓过神来,抬起了头:“蒲台夫人风姿不凡,慕翎怎会轻易忘记。”
蒲台宗敏微微诧异,她以为这小姑娘,见了仇人,必会沉不住气,却没想还有些城府,当下心里警惕了两分,随即又释然,一个乡下来的丫头,谅她也掀不起风浪。
也不再理她,只同秋路隐客套了几句,便各自告辞。
蓝裴衣一直面带笑容站在一边,目光落在王慕翎身上,看不够似的,真好,他想,这丫头好像长大了些。临去时,又微转过头,瞥了王慕翎一眼。
王慕翎一怔,蓝裴衣生就雌雄莫辨的妖美,微垂下的眼睫半遮住眼睛,配上嘴角勾起的一抹笑,真真体会到了什么叫勾魂摄魄。
秋路隐看她痴傻的样子,也不理会,转身自向马车走去。王慕翎连忙跟在后边:“等等我啊”
秋路隐遥遥丢下一句:“我还要去白岭看处庄子,你先回吧。”
白岭要出了城门,在南郊,有点儿远,一来一回,怕是赶不上家里的午饭了。她站定了,想起墨砚还在家等她吃午饭,便应了一声,自叫了马车往家去。
到了家,同墨砚吃过午饭,她便到了厨房,同阿生伯探讨厨艺。
阿生伯极其鄙视她,锅都颠不动,还来指手划脚但总归拿了她的银子,便照她说的那样去配菜,心里却觉得这些菜式闻所未闻,乱七八糟。他家祖上也曾当过御厨的,很有股子硬气,折腾了一阵就忍不住同王慕翎理论起来。
正理论着,王慕翎就感到地面一阵摇动,唬了一跳,连忙一边叫一边跑:“大家往外跑,到空地上去。墨砚墨砚在那里”
墨砚正在院子里吩咐几个仆人晒棉被。被王慕翎一把牵住手往外窜。
一看左邻右舍全都涌出来了,众人找了个空旷地方停住了。
等了一会,地面恢复了平静。众人都胆颤心惊的不敢动,但好歹脚下稳了,也有了两分心思看了看周围的人。慢慢的闲聊起来。又等了大半天的功夫,地面也再没动静,众人这才各自散去。
等到了快傍晚的时候,墨砚自外边进来:“妻主,听人说,今日午时,是白岭发了地震呢。”
王慕翎哦了一声,那么这边就只是有点余震了,规模不算大,自古以来皇宫选的地方风水都极好,也不知道有没科学依据,总之没听说过皇宫会被震倒吧,是该安心的。
。。。。。。白岭。。。。。。。王慕翎猛然想起,秋路隐,不就是去了白岭么
她一下弹了起来,对墨砚道:“不好秋大公子今天下午怕正在白岭,咱们赶紧去锦香楼看看他回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