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入了城,他引着马到了车窗边上,隔着帘子,低低的说了一声:“我走了,珍重。”
王慕翎眼中一热,就要流下泪来,忍不住掀了帘子,看了他一眼。
只见他神情更冷,嘴角一抹讽笑,也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他人。
王慕翎红着眼圈,咬了咬唇,也轻声道:“珍重。”
两人皆知这一别相见无期,心里伤感,对视良久,终是秋路隐先别开了眼,策马离开。
王慕翎望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转身窝回蓝裴衣怀中。
蓝裴衣一伸手放下了车帘,又淡淡的对大柱子吩咐到:“回吧。”
大柱子闻言这才驱动马车。等回到王家院子,正好是晚饭时分。
先前有小厮先回家来报信,说王慕翎蓝裴衣今日回家。苏顾然和墨砚都坐在桌边等着。
见了王慕翎,自是一番高兴,王慕翎面上笑着,心头却有些郁结不开。
苏顾然十分敏感,就是墨砚平时不说,其实心里也不糊涂。王慕翎几乎就要露馅,多亏蓝裴衣在一边接着话题,才算是过了关去。
一家人的生活,又恢复了原样。
只王慕翎心中彼此装上了秋路隐。若是以前,她几个月不见秋路隐,也不见得会记挂。
偏偏事情发生以后,她倒对他十分上心。
老想着见他的最后一面,他唇边那个讥笑,无端的让人心酸。
但秋路隐自此真不再出现。有些帐务上的事,也只叫手下人前来禀报。
蒲台家被抄了家,秋路隐想法接了造纸业,仍是照样给王慕翎分成。
王慕翎见不着秋路隐,倒只见到他送来的银子。
、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过了两个多月,王慕翎明显的发现自己胖了,变得十分能吃能睡。
她心头一动,猛的想起前世,看到自己的小姨怀孕的时候也是这状况,又想起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月信,突的就脸色一变,随便找了个借口溜出了门,找去了颜喻林开的医倌。
颜喻林见着是她,便微微一笑:“有事”
王慕翎惴惴的把手伸给他:“帮我诊诊脉罢,结果要小声的说给我听。”
颜喻林有些奇怪,但也只笑了笑。两指便搭上了她的脉门。
过了片刻,便朝她贺喜:“恭喜王小姐,这是喜脉。已有两个多月。”
在他看来,王慕翎夫侍都娶了三房,怀孕生子自当是喜事。
那知道王慕翎却脸色一下惨白。
颜喻林不知何事,便赶紧起身给她倒了杯暖茶,递到她手边:“可是那里不适”
王慕翎想了半天。
终于期期艾艾的问:“怎样确定孩子的生父,看长相”
她是家中最小的一个,家中在她后边便没有孩子出生,别人家这等事情也是私密事情不足为外人道。因此她也不知道这些古人究竟如何分辩孩子的生父。
颜喻林觉得她有趣:“难不成为了这么点事就忧心可别急坏了身子。你没有听说过月见草么用月见草煮水,再将婴儿的血滴几滴在水盆中。若是旁人的血再滴进去便没有反应,婴儿生父的血滴进去,水色便会变蓝。”
王慕翎听得面色更白。
她不想太早怀孩子,因此每次房事后,大多都会吃避胎叶,这避胎叶只要当日不吃,便没有效果。她也有忘记过几次,但还好都没有怀孕。
跟秋路隐那一次,思绪乱成一团麻,心填得沉沉的,那里想得起吃它。
如今算上时间,正好也差不多吻合。看起来,十之七八,这孩子该是秋路隐的。
若是这些古人是凭面相或者时间段来区分孩子的生父,她倒是不惧。偏偏还这么高科技,真教她无处可遁。
王慕翎想了又想,想到了苏顾然翻脸,只怕墨砚也会伤心,蓝裴衣纵然不说,也会失望吧
终于她有些犹豫的看向颜喻林:“颜大夫。。。。。。。有没有办法,落胎”
颜喻林面色一肃,盯着她:“王小姐,这可不是儿戏。”
王慕翎搓着衣带,不知道如何启齿。颜喻林瞧着不对劲,起身到了前堂,支了颜青去王家请人过来。
颜青虽然不乐意,但瞧着颜喻林的神色严肃,也只得撅着嘴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嗯,好吧,你们猜对了,她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