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喻林端的好脾气,一一回应着她。
到了郊外,颜喻林将药蒌子背上,拿着药锄就地挖药,王慕翎斜坐在毛驴上,又帮牵着他那头驴,亦步亦趋的跟在颜喻林身后。
四下一片静好,王慕翎微眯了眼养神。却没注意一只大黄蜂嗡嗡飞近。
王慕翎只觉着眼前影子一晃,吓了一跳,定神一看,第一反就是怕被蛰到,赶紧伸手去赶。
没想到一个失衡从毛驴上翻了下来,那毛驴乱踏几步,一蹄踩在王慕翎小手臂上。
她不由得痛叫一声。
颜喻林赶忙过来,一把把她从毛驴边上拖开,扶起她,让她半坐在地上,上身靠着自己的肩,握着她的手臂看了起来。
王慕翎这样被他搂在怀里,便颇为尴尬,又不好出声。
颜喻林看了一阵道:“还好,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
一边利落的挑了几味草药嚼碎了帮她敷到伤处,再撕下中衣下角帮她绑好。
全处理好了,才发现自己抱着她了,脸上不由得一红,猛然松手。
王慕翎陡然失去了凭靠,砰的一声又摔在了地上,正碰到伤口,又痛得哎哟一声直掉眼泪。
颜喻林忙又将她扶起,又不敢抱着,只好双手扶着她双臂,近不近远不远的。
尴尬道:“实在对不住。”
王慕翎也讷讷的道:“无妨。。。。。。。我自己没留神。”
颜喻林把王慕翎扶着站了起来,让她骑上了毛驴,四下瞅了没人,犹豫一阵,终是将自己的外衫脱了下来,披到王慕翎头上:“郊外蜂多,你即害怕,就遮着吧。”
王慕翎低低的嗯了一声。
颜喻林又问:“受得住吗”
王慕翎其实疼得厉害,要是她家几个男人在这里,她早就哭天抢地了,当着颜喻林却不好意思,只低声道:“还成。。。。。。。”
颜喻林听着她怏怏的声音,心里就有些发紧。
过了一阵便道:“咱们回吧。”
王慕翎从衣裳缝里露出一只眼睛来:“别啊,才多久啊。”
颜喻林笑:“回吧,这次出来主要是为了寻地衣草,已经寻着的,别的都不要紧。”
说罢就去牵毛驴,改方向。
王慕翎也疼得厉害,便也不强撑,由着颜喻林引着回城。
他们出来得并不远,回城也就小半个时辰的功夫。
颜喻林道:“先上我家去,换个药,你再回家。”
王慕翎点了点头。
到了颜喻林家门口,却见一个年青的女子在石阶上抱膝而坐。
眼见颜喻林回来,一仰脸,露出欣喜之色,奔了过来,一手揪住颜喻林的袖子:“颜神医,您好一阵没去医倌坐诊,我实在是没了法子才寻了过来,求您救救我家爹爹吧”
王慕翎心里不爽,皱起眉头:“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把手放开。”
说完又惊觉自己怎么跟当年的颜青一样了,顿时住嘴。
那女人自知失礼,放开了手。
颜喻林却忍不住莫明的嘴角勾起一丝笑。
王慕翎心里怪异,勿勿的让颜喻林帮她换了药,又拿了一包药材,赶紧回家。
一进家门,迎面碰上墨砚。
墨砚闻得一股药味,脸色一变:“怎么了”
王慕翎道:“被驴给踢了,没伤着骨头。。。。。。”
墨砚仔细看她脸色,过了一阵才放了心。
把她扶到屋里坐下,吩咐人打了水给王慕翎洗脸,又倒了茶给她喝。
等王慕翎收拾好了,墨砚才道:“怎么今儿个想着陪颜大夫一道出门”
王慕翎不甚在意:“他大病初愈,下人劝不了他,我便盯着点了,多年的朋友了。”
墨砚哦了一声,闷了半晌丢了一句:“你可别想投河自尽啊。”
说罢便甩了帘子进了里屋。
王慕翎一愣,想了半天才想起当年她确实说过,如果再娶,不如投湖自尽来得痛快。
她自觉对颜喻林没有二心,只觉得墨砚好笑,看来时光不光会把女人由珍珠变成鱼眼,就连墨砚这样柔顺的男人,也隐隐有点悍夫的倾向。
作者有话要说:要达成收小颜的任务,必出贱招俗招狗血招,你们现在回头还摸得到岸。掩面,我好怕挨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