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莫秋生神采奕奕,和秋筠谈得正欢,秋筠眼中闪耀着从未有过的快乐,这是傅容锦从来没见过的。
看莫秋生一颗心思都在秋筠身上,别无旁骛,视周遭于无物,傅容锦胸膛被妒忌充斥。
碍着岳父母的面不敢发作,否则,早拉了秋筠退到后堂。
傅容锦强自隐忍,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口,压下火气,夏母忙叫丫鬟道:“快给姑爷沏壶热茶”。
丫鬟忙取过茶壶,冷了的茶倒掉,放上高桥银峰雀舌,酽酽地沏了壶热茶,倒上一捧给姑爷。
傅容锦手端着茶盅,眉峰紧锁,借着低头喝茶掩饰,却被一旁留心观察的夏母看得清楚。
正这时,突然,门外一声:“普王爷驾到”。
厅里诸人都愣了,夏母看看夏父,夏父摇摇头,一副一无所知,秋筠和莫秋生也打住话头。
夏仲荀忙道:“快请”,起身整衣冠出去迎。
秋筠纳闷,这人与自家并不亲厚,突然来访,发生什么事了?。
既是有外客来访,秋筠起身就要去后堂,才走出三五步,厅堂门口出现一人。
耀眼的光线照在那人身上,光芒四射,璀璨生辉。
只见那人发束紫金冠,正中压着颗硕大滴血宝石,两侧垂下一溜明黄丝绦,身穿白狐裘大氅,足蹬白底青帮软羊皮皂靴,腰间悬着对白玉兔。
骤见秋筠大喜过望,秋筠呆了,一时恍惚,这人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二人距三五步远,对面站着,一个满脸惊喜一个莫名惊诧,就这样直待夏父带着家眷一干人等上前拜见,秋筠才跟着飘然拜了下去。
普小王爷回神,忙扶起夏仲荀,道:“老大人,小王冒昧来访,多有打扰了”。
“岂敢,岂敢,小王爷来访,夏某蓬荜生辉”。
普小王爷与夏大人客气时,眼神却看向秋筠,看得秋筠心虚,借玉笋掠鬓发之机,别过脸去,避过他的目光,徐徐敛身道:“父亲有客,女儿告退”。
说完,施施然就进了后堂。
夏仲荀道:“王爷请上座”。
普小王爷眼睛却盯着秋筠离去的背影出神,恍若未闻。
夏仲荀看在眼里,眉峰蹙起,心生薄怒,轻咳了声,又加重了语气道:“王爷请上座”。
普小王爷才恋恋地收回目光,同夏父周旋一二。
双方客气番,赵普坐了上首,夏仲荀夫妇侧坐相陪,莫秋生见礼毕。
傅容锦无官职,大礼拜了,夏仲荀道:“这是小婿”,傅容锦没设座,站过一旁。
赵普看他有潘安之美,隐隐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不得不客气两句,道:“是傅大人之子吗?”
夏父代答道:“正是,傅亲翁之子”。
赵普怎么端详都觉得他美得阴柔,有股子邪气,把嫡妻逼到背着他郊外私购房产,绝不是个好丈夫。
这样想,眼中不觉就带着丝鄙夷,傅容锦觉察出,暗惊,自己与这小王爷初次见,为何他眼中隐露不屑。
他和妻子看情形不像是初见,越想越妒火中烧,恨不得去后堂找到秋筠问个明白。
夏仲荀道:“上次多亏小王爷鼎力相助,圣上的怒气才熄了,老夫本当过府拜谢,小王爷却先来府上,惭愧”。
普小王爷不得不收回目光,清朗声笑说道:“老大人客气,区区小事,不值一提”。
夏仲荀道:“在王爷是小事,对夏某来说,就是大事了”。
普小王爷道:“老大人一心为国,小王感佩”。
夏仲荀看家人在不便明说,就道:“小王爷随老夫去书房一叙可好?”回头朝莫秋生道;“秋生啊,你也同来”。
“大人请”。
秋筠在后堂闻得小王爷一个时辰后方走,心里七上八下,不知他同爹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