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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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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生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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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筠在父亲门外,整整跪了一天,水米未打牙,近黄昏时,支持不住,径自昏倒。

完颜雍立传太医赶到,秋筠看眼前人影恍惚,晃动着完颜雍焦躁来回走动的身影。

轻唤了声:“雍郎”。

完颜雍猛听秋筠一声唤,奔至榻前,俯身,温柔地问:“筠娘,你好点了吗?”

秋筠惨淡地笑着,无力地道:“我没事,别怪我父亲好吗?”

完颜雍蹙眉,心疼道:“别说话,太医说让你好好休息”。

三日后,秋筠拖着虚弱的身子,来到完颜雍寝殿。

空旷的大殿她弱弱的声,在完颜雍听来却似惊雷。

“你放了我,或杀了我,我无怨言”。

说着,静悄悄离去。

留下愣在那里的完颜雍。

待她背影消失,完颜雍手捶御案,发出一声悲鸣,“苍天啊!我完颜雍坐拥天下,却得不到一个心爱的女人,纵建丰功伟业,与何人分享”。

初冬,天空飘落第一场雪,南行的古道上,几辆马车载着秋筠父女,莫秋生、和傅家乌二奶奶。

秋筠回首车窗外,高高城墙上,寒风中挺立一人,头顶身上落了一层银白。

他岿然不动,一任冷风侵袭。

她在也控制不住,不顾一切跳下车,伏在雪地里,双肩抖动,长跪不起。

乌氏下车,悲伤地看着她,饱含清泪。

莫秋生痛苦地深垂皓首,夏仲荀看也不看,心却在滴血。

一行不日渡江,来到南岸。

南北气候不可同日而语,才北国冰封,眨眼江南水绿,

秋筠望着滔滔江水,目光茫然而呆滞。

心没了,人还会痛吗?

至庐州,莫秋生拜了母亲的墓,众人拜祭。

莫府已夷为平地,不复昔日盛况。

莫大奶奶也已不知所踪。

莫秋生与秋筠等回京城临安,朝上面君。

临近家乡,秋筠心思才有所活动,母亲,儿日思夜念,等的就是一家团聚。

夏府重建,恢复当年模样,如今物是人非。

夏母扶着丫鬟赶奔出来,秋筠一溜碎步,夏母骤见女儿,颤抖着手唤道:“筠娘,我儿,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老爷,你也回来了吗?”

秋筠扑上去,双膝跪地,抱住母亲,只一声:“娘亲”,哽咽语不成句。

夏仲荀见到妻子,心情激荡,道:“夫人,你这一年可好?”

夏夫人端详着丈夫,含泪道:“你抛得我好苦啊!”

黄姨娘看一家悲悲切切,忙悄悄擦了泪,欢愉道:“今个是大喜的日子,该高兴才是,怎么都哭起来”。

夏夫人破涕为笑,道:“你看我,一高兴,什么都忘了”。

黄姨娘道:“老爷、筠娘和客人远道来家,快进屋歇歇脚”。

一家人欢欢喜喜地进去。

夏夫人拉着莫秋生手道:“秋生啊!这次你就住在府上,京上也没个人,还是在这里有你夏伯母照顾着才放心”。

莫秋生含笑爽快道:“好,就叨扰夏伯母”。

夏夫人笑道:“哎,这孩子说什么叨扰,秋筠在你府上多承你照顾”。

这一说,莫秋生好不惭愧。

秋筠听见母亲提起莫府,忙把话岔开。

骨肉完聚,天伦之乐,暂慰秋筠破碎的心。

方妈、青语和喜鹊拜见姑娘。

短短一年,却恍如隔世。

回房中,青语平素少言,话也多起来,说夫人日夜念着姑娘,众人不敢说出实情,只按她吩咐,说出去寻老爷了。

就连宛如都偷偷让人来问秋筠消息,槿熙隔段日子即派人来打听。

令秋筠有点意外的是傅三爷傅容锦曾来过,知道杳无音信,黯然走了。

还有那洪御史曾来登门拜谢,可惜姑娘已走了。

秋筠听着这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心徒然温热,家,还有许多爱和关心她的人们,可自己的心却被一个男人独占。

青语和喜鹊都喜极而泣,喜鹊依旧的苦无遮拦,边抹泪边道:“我们都以为姑娘不能回来,金人残暴,想必姑娘命丧他乡”。

方妈听她说得不像,忙出言喝止,道:“小孩子家莫瞎说”。

秋筠神思飘渺,若自言自语道:“金人同我们一样”。

喜鹊道:“金人生性凶蛮,不识礼法”。

秋筠飘飘声儿道:“非尔等所想”,她想起那一屋子的古籍字画,和那苍劲的诗,清丽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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