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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太子要如何逆风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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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碾入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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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北邺尚未落雪,却已无风而寒,景殊被拖进地牢时,浑身冻得发僵,牛皮鞭沾着盐水抽在身上,也没觉着有多疼。

北邺与南景一战足有半年,景殊身为太子亲自出征,想过自己或许会死在疆场,但着实没料到会被当做议和的筹码,送到北邺人手中。

景殊两只手被吊着跪在地上,披头散发掩住了脸,任凭鞭子怎么抽,只垂着头没多大反应。

“停停停。”

行刑狱卒蓦地住了手,转身对桌后满脸不耐的少年郎行了个礼。

这位年少封王,在上京城那可是贵人中的贵人,狱卒哪敢得罪,恨不得供着,小心翼翼道:“王爷?”

姬玄睿拧起眉,伸手一指地上那囚犯,“这人怎么没反应?”

狱卒犯难道:“听说人进城时就是这幅半死不活的样,眼下这皮开肉绽都没动静,再继续用鞭刑……只怕到他断气都哼不出个声儿。”

“那不行。”姬玄睿眉头皱的更紧,“那不是便宜了他?给本王弄醒了再打!”

狱卒犹豫了下,问:“王爷的意思是?”

“随你们。”姬玄睿后靠在椅子上,两手环肩,“让他知道疼就行。”

狱卒心领神会,躬身退回去。

——

景殊这一路上都昏沉,醒时少,正是神思恍惚之际,狱卒已将夹棍固定在了那双细瘦的腕上,随即急束绳索,那杨木制成的夹棍骤然收拢!

景殊疼得顷刻间冒出冷汗,短促低哑地痛呼出声,蓦地清醒过来!

记忆中的贞贵妃倏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坐在正前方的少年人,那双眼正是他先前恍惚所见,充斥着厌恶与怨毒。而他被吊起的双腕正上着夹棍,腕骨疼得仿佛要被生生碾碎,身上也疼得几乎麻木。

景殊不肯再出声,他胸膛起伏犹如抽搐,张唇凌乱短促地吐气,却听见那少年恨道:“南景皇帝昏庸无道,奸臣遍地,你这个南景太子今日落到本王手中,若是趁早求饶,说不定本王还能给你个痛快!”

景殊低哑地笑了声。

姬玄睿一拍桌子,站起身恶狠狠地盯着他,“你还笑得出来?”

景殊仰起脸,笑容疼得有些扭曲,但挑衅十足。

“小王爷,就这点能耐——”景殊缓了口气,咬着后槽牙低笑,“也想让我求饶?”

姬玄睿没受过这气,当即脸色铁青。

——

北邺与南景之战以南景求和收尾,不仅将江北割让予北邺,还送了金银丝绸,甚至将此战南景亲征的太子以男妾之名送予了北邺太子姬玄晖。

被押着来的南景太子还没进城,就让睿王半路给劫了去。

宫中,北邺皇帝姬凛武将出身,不爱穿那些繁琐服饰,不上朝时便身着干练常服,猿臂蜂腰,五官硬朗,须髯稍长,瞧着更像个武人,说起话来也声如洪钟。

“老大,来了?”

北邺太子的五官与其父颇为相像,深邃英俊,身着玄色交领广袖袍,身姿端正,眉目冷峻,垂着眼说道:“父皇急着唤儿臣,可是有事?”

姬凛听不得他文绉绉的说话,揉了揉耳根,说道:“你可知南景使臣进京一事?”

姬玄晖:“此事并非儿臣督办。”

“行了,别管谁办,南景说要将那被废的太子送到你府上去。”姬凛说,“人让老二给劫走了,他向来瞧不上景氏,你去给那南景来的小子捞出来,他娘到底是咱邺地出去的,客死异乡也有我的不是,不能叫她儿子死在我儿子手里。”

姬玄晖太了解他爹,晓得他这个心软的毛病,蹙眉须臾,说道:“玄睿因何仇视景氏,父皇心知肚明。”

姬凛一顿,眉眼间浮现出极淡的悲意。

北邺起兵自立为王,本就是因南景皇室昏聩,屡次提高赋税,以至北邺百姓民不聊生,延平帝贪图享乐之余又多疑,忌惮北邺,总想着收回兵权。

延平三年时,北邺遇寒灾,延平帝不肯免去北邺赋税不说,还因北邺未能交上税,命北邺王妃带幼子姬玄睿入王都,其目的明了,便是要以其为质子威胁北邺,王妃彼时本就染疾,不愿北邺与南景兵戎相见,便各退一步,不曾带上儿子,自愿孤身出发。谁料北邺风寒,路上又颠簸,王妃还没走出北邺便撒手人寰。

北邺王悲痛之下,一怒起兵,北邺与南景彻底撕破脸,睿王也因母亲之死恨毒了南景皇室。

“我这不也没拦着他么?”姬凛沉默半晌才无奈道,“出出气也就罢了,还真要他的命不成?人是送到你府上的,你好出面,虽说是个男娃娃,但你就带回去当个花瓶儿,乐意瞧就看两眼,不乐意看就摆着,也碍不着你。”

姬玄晖哽住。

……那哪里是个花瓶,那是个阵前骁勇无比的煞星。

“他的身世,也是真的?”姬玄晖轻蹙眉。

“嗯。”姬凛叹了口气,“这事儿我听温如故提起过,人是枢密阁送出去的,南景皇宫好进不好出,她又被王家识破了身份,去母留子,人就再没回来。”

枢密阁,也就是细作了,姬玄晖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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