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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太子要如何逆风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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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蒙尘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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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还没嫁进太子府,便敢来威胁孤。”姬玄晖面色平静地冷哼,“若是真成了外戚,岂不是要踩到孤头上去?”

赵家父子确实是能臣,差事办的漂亮,可他们就是太拿自己当回事!赵烨今日敢公然威胁姬玄晖,无非是仗着南景未灭,而大邺也的确需要人才,故而恃才自傲。

但姬玄晖根本不吃这套,都说宝驹遍地,识货者难求,若为臣不忠,那自有忠臣来办差。

——

南景秋冬潮冷,那北邺就是干冷,景殊白日受伤,夜里便愈发地难受,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在榻上缩成了个团,手腕足踝疼得厉害,连带着鞭伤和剑伤也疼,头昏脑涨,忽冷忽热,迷迷糊糊地睡了会儿,便又莫名其妙地惊醒过来。

这一醒不要紧,睡眼惺忪见竟瞧见外头坐着个人,屋内也没个烛火,什么都瞧不清,景殊遽然起身,定定瞧了须臾,才慢声说:“太子殿下?夜深人静不去睡觉,有何贵干?”

姬玄晖静默了须臾,才开口:“南景将你当做弃子,你就从未想过东山再起?”

景殊一愣,不晓得这北邺太子半夜发什么疯,轻轻蹙眉,说:“有话不妨直说。”

“你非庸人。”

姬玄晖字句清晰地说了这么四个字,又是片刻的沉默,像是在犹豫,随后才说道:“泯江之战,你战术诡谲,连关越山都吃了你的亏,你父亲是南景皇帝,你从前为南景鞠躬尽瘁,可你母亲却是邺人,如今南景将你视作弃子,你若归顺北邺,也是情理之中。”

景殊有些匪夷所思,姬玄晖是来招安他的?

“你想让我,帮北邺灭南景?”景殊抬手将榻前的帷幔撩开,借银辉月色瞧向坐在暗处的男人,不可否认,姬玄晖也生了一副好容貌,面如冠玉,俊逸英气,只是神情太冷,总让人不敢直视。

“为何是我?”

景殊又问。

姬玄晖不假思索道:“你有能力,不该埋没。”

他其实也没想着能说服景殊,只是仔细忖量如何处置他时,忽而觉着这样一个人,若是蒙尘而终,实在可惜。

姬玄晖便想另辟蹊径,若能让他为我所用呢?

但景殊半晌也没有回应,似乎想用沉默当做回绝。

姬玄晖难免失望。

就在他要起身离开时,良久不开口的景殊忽然说道:“南景气数将尽,有没有我,都是一样。”

姬玄晖一听,便听出了些门道,“你早知如此,又何必在泯江苦战?”

景殊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出神,半晌才冷淡道:“我那时还是南景的太子。”

姬玄晖想起来,景殊原本是不知道自己身世的。

“我已是废人,也帮不上你什么。”景殊说,“走到如今这步,我已算是有负于老师,荀氏四代忠良,我如今虽身在北邺,却不能再辱没了荀氏和老师的名声。”

话已至此,便说的很明白了。

姬玄晖晓得景殊的意思,也便不再多言,犹豫片刻,说道:“我已对玄睿加以约束,你在此安心住着就是。”

他刚要走,景殊便说:“你弟弟,有个好兄长。”

姬玄晖一顿,“你前日可不是这么说的。”

“气你的。”景殊淡淡一笑,垂眸掩去落寞,“若不是真心宠爱,怎会养出这样一副赤子心性,他还没杀过人吧。”

他语气笃定。

姬玄晖:“是,怎么看出来的?”

“今日那一剑,他迟疑了。”景殊说,“他今日本有机会杀了我,却在最后一刻犹豫了,握剑的手都在抖,生在皇室,却能随性而活,何其之幸。”

姬玄晖听出了他竭力隐藏的那一丝艳羡,好似忽然瞧见了景殊那副铜皮铁骨之上的裂隙,而那里头裹藏的,是从不示人的温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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