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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太子要如何逆风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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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愿为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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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逢深夜,山中又有风声呼啸。

南营军正拿着武器在草丛中搜人,一匹马忽地疾驰而过,在嶙峋山路上跑得飞快,南营军只觉得有风子身边而过,随即才反应过来,当即高声道:“有人跑了!快追!”

沉寂的山中蓦地沸腾起来。

景殊一骑绝尘,在搜捕他们的南营军没反应过神时,窜上了山路,他纵马跑得不要命一般,一路上想拦下他的南营军畏畏缩缩,竟是叫景殊从山路冲上了官道,他几乎想都没想,便往与回城路相反的方向跑过去。

若姬玄睿和荀青如想求救,就必须走回城那条路,而他只能将沈连和南营军往反方向引。

景殊已许久没有这么痛快地跑过马,攥着缰绳的手腕即使敷药也隐隐作痛,耳边除却风声外什么都听不见,他没穿狐裘出来,衣衫单薄,坐在马背上跑,跟坠到冰窟窿里没什么区别,风一大,这衣衫就同没穿一般,凛冽寒风刀子似的往脸上抽。

但他不能停下。

有箭矢自身后飞过,幸而是深夜,后头那群追兵中也没有神箭手,最危险的一箭也只是擦着他的颈侧过去。

不知跑出了多远,前头也有火光闪烁,景殊暗道不好,进山搜寻的只是一部分,还有人守在官道上!

可景殊不曾勒马,而是狠狠一扬马鞭,骏马倏尔凄厉嘶鸣,载着人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越近,火光越明亮。景殊瞧见那群人中高坐马背的年轻男人,身披毛氅,发束玉冠,眉眼漂亮的堪称张扬,跃动火光映在他面上,照出了几分阴毒与狠厉,像极了在风中摇曳的毒花。

是沈连!

他竟等在这儿!

在景殊疾驰近前时,沈连好整以暇地坐在马背上,招了招手,说:“拦下他。”

“是!”

数人出列,在官道两旁迅速排开,每两人手中牵着一根绳,横挡在官道上,相隔一尺,这是专门用来在窄路上伏击骑兵的阵法。

疾驰中的马被绳索绊倒,景殊也从马背上狼狈滚落下来,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还没等他起身,一柄锋利无比的剑已经抵在他颈上。

握着剑的沈连正俯身打量他,颇为探究,“你是谁?”

景殊一愣,然后想起来了。

他在战场上始终戴着面具,沈连,没认出他!

景殊浑身摔得都疼,甚至喉间都涌上了些腥甜,然而面色戏谑,瞧着沈连笑出了声。

沈连皱起眉,狠声道:“你是什么人?这官道上可有见过其他人?”

“没见过。”景殊很是配合地答了一句,似笑非笑,轻声说:“至于我……”

他艰难地抬起手,在自己肩上轻轻点了点,笑意粲然。

而后轻飘飘地说,“不记得了?小郡王。”

沈连先是一愣,随即面上倏尔涌现出阴鸷冷色,甚至连肩上都是一疼!

他认出这个人来了!

泯江阵前,他数次进攻无果,甚至还被景殊打过了泯江,被他追得四处逃窜,肩上中了一箭!直接穿透了骨头!

“是、你、啊。”沈连笑得灿烂无比,眼里却冷,甚至带着几分屈辱,高高在上般道:“看来姬玄睿那蠢货,今日是来抓你的。”

景殊故意面露疑惑,“谁来抓我了?”

沈连不疑有他,姬玄睿今夜出来是抓景人,总不可能自己与景人混作一团,他慢条斯理地收回剑,对景殊笑了笑,“没想到吧,有朝一日,你会落在本王手里。”

景殊回以一个挑衅的微笑。

虎落平阳,也不是什么狗都能欺的。

沈连脸上的笑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乎扭曲的怨毒,甚至还有几分嫉恨。

“来人,把他,给本王钉树上。”

景殊被拖到官道旁的树下跪着,两只手交叠着举过头顶,一支箭矢就这么钉穿了他的两只掌心,将只死死固定在树干上,殷浓的血顺着树皮洇开,衣袖滑落,赤裸的两条白皙手臂上血痕蜿蜒。

沈连站在对面,颇为满意地颔首,随即稍稍抬了抬下颌,说:“打。”

站在景殊身边的人握着没出鞘的刀,将之抡起,刀鞘狠狠甩在景殊腹前。

“呃——!”

钝器击打,即是那人不是个专门行刑的,这一下却也用足了力气,脏腑当即移位似的疼,景殊浑身狠狠一颤,不自觉地绷紧,他双手被钉着,连攥拳都做不到,却并未惨叫,咬紧了牙只发出一声闷哼,苍白的手臂上青筋凸起。

但这还没完,那刀鞘如密雨一般,一下接着一下地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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