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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太子要如何逆风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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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赠真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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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殊也不免恍惚了片刻,随后幽幽轻叹。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他若是再一心求死,便当真要叫人看不起了。景殊这半生虽不由己,但独独在乎君子气节,否则也不会死撑着到现在,刚被塞上来北邺的马车时,就该羞愤自绝了。

思及此,便配合地叼着碗沿,稍抬下颌,姬玄晖也顺势将碗倾斜,伺候着景殊喝光了整碗。

景殊已经许久没进食,加之伤的就是腹部,骤然喝下一大碗药,便有些经不住了,他眉头紧蹙,在姬玄晖怀里几乎要蜷缩起来,抵抗一阵阵的痉挛剧痛和恶心。

“景殊?”姬玄晖轻轻抚着他的脊背,“怎么了?”

景殊惨白着脸摇了摇头,紧紧咬着唇,鬓角的乌发都被蓦然冒出的冷汗打湿了。

“呕…!”

刚喝进去的药,一股脑地又吐了出来,而且,多半都吐在了姬玄晖精致贵气的蟒袍朝服上。

景殊仍在干呕,又有些不好意思,便挣扎着要从姬玄晖怀里出来。

但姬玄晖仍旧稳稳搂着,替他轻轻拍背,直等景殊稍稍平静下来,才用仍旧干净的袖角替他轻轻擦了擦嘴。

昨夜他也是这么替景殊擦拭血迹,很是熟练,随后将景殊安安稳稳地送回去躺着。

“来人。”太子殿下唤道。

外头守着的郁湖当即进来。

姬玄晖指了指一边空了的药碗,“再煮一碗。”

“是。”郁湖又退了出去。

若说之前,景殊还觉着姬玄晖待自己实在温和,那现在,就是温和得过了。

他承诺了人家,愿意做男妾,转头就算计着跑了,甚至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姬玄晖还能心平气和地与他讲道理,劝他活下去,被吐了一身也只是吩咐人再煮一碗药进来。

这代表着什么,景殊隐隐约约地明白,又下意识地退避。

“昨夜的事。”姬玄晖忽然说。

景殊却松了口气,这是要与他算账了吧。

“日后不会再有。”

“……”

景殊一愣。

姬玄晖仍瞧着他,俊美清贵的眉眼间尽是认真,郑重道:“孤保证。”

他没提景殊逃跑的事,而是向他许诺,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屈辱与痛楚。

景殊有些恍惚,从前在宫中,无论是读书还是习武,亦或是讨父皇欢心,他总是在不断地认错,再不断地悔改,这还是初次有人不问他的错处,而是在乎他,究竟有没有受委屈。

“你不必…”景殊越说声音越弱,“这样…”

他在退缩。

若是有人在景殊面前向他挑衅,拿着刀搁他脖子上,景殊都能与他谈笑风生,再挑衅回去,硬碰硬嘛,遇强则强。可当对方气势汹汹地过来,然后轻轻摸了下他的发顶,问他疼不疼累不累,景殊手里即使拿着刀,此刻也必定哐当一声掉地上去了。

正好门外的郁湖去而复返,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说:“孙老交代了,药还得等,公子若醒了,可先用些粥。”

“端来。”

姬玄晖伸出手,郁湖当即敬上,随即转身,退出门前,他瞧见太子殿下舀起一勺,正放在唇边吹凉。

再不敢看,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姬玄晖喂粥的手法也很娴熟,吹凉试温,再递到景殊唇边,一气呵成,十分自然。

景殊扭捏了片刻,才张嘴吃下。

“你…挺熟练的。”

景殊原本苍白的面颊有些浮红。

姬玄晖低声笑了,慢条斯理地吹凉粥,说:“娘生下玄睿后体弱,故而玄睿幼时染病,多是孤照看。”

景殊有些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姬玄晖是当真护着他那个宝贝弟弟,当日地牢,因他惹得那小蠢狗炸毛,姬玄晖不就赏了他三鞭子?

刚吐个天昏地暗,景殊还难受着,吃了两口便皱眉不肯再吃,还没等药熬好,人又昏睡过去了。

姬玄晖记得适才孙老的话,景殊现在虽神志清醒,甚至能同他说话,吃些东西,可就在不久前,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关。

而接下来,他还要经历许多场,才会真正脱离危险。

孙居正年事已高,费心费神太久,又回厢房去歇着了,外头等着的除了郁湖和平双,便是姬玄睿和荀青如。

姬玄晖推门出来,朝服上还沾着大片污渍,吩咐好生照看景殊后,便去空着的厢房换了套银纹边的长袍,外披绣着虎兽的披风,出门唤道,“卫阑。”

“哎,属下在。”

卫阑从屋顶上轻巧跃下。

姬玄晖眼底泛起冷意,沉声:“孤要见他。”

卫阑当即心领神会,颔首道:“属下明白。”

太子殿下,这是想要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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