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岁轩显然没有陆启元这么不要脸,他张了张嘴,完全说不出来强迫的话,更被悲催的是,他连原来准备好的词儿也说不出来了,因为现在不管说什么狠话,都和此刻这种奇奇怪怪的闺中情趣十分贴合。
他只觉得头疼得厉害,偏偏陆启元还靠着身后的木桩,目光缠绵的引着他,“啊~大人,你要干什么,用这把匕首来惩罚我吗?那是我的荣幸,可我的血是污浊不堪的”
闻岁轩颤抖着手放下匕首,明明心里气的恨不得掐死陆启元,但还是深呼吸了几下,柔和了语气,“咱们还是别玩这个了,好吗?”生怕凶一点的话会触碰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属性。
怕陆启元继续发骚,他还抓住了那只枫叶一般红的大尾巴揉搓安抚了几下。
陆启元十分直接“那还做吗?”
闻岁轩:
俗话说,床头吵架床位和,虽然他们没在床上,而是在闻岁轩带的毯子上,来了个一度春宵,但显然闻岁轩肉眼可见的平和下来。
陆启元看了眼右脚上依旧拴着的锁链,也觉得趁此机会应该好好和岁轩聊聊,他倒是不介意和媳妇儿来点儿情趣玩笑,但是他还是不想总是让闻岁轩总是生气难过的。他思索着如何合理的解释自己消失的原因。
看着怀里寒霜融化宛若春花的闻岁轩,陆启元十分心疼又幸福的想:他一定要用心哄哄岁轩,让他感受到自己满腔的爱!
闻岁轩感受着身旁温热的身体,仰面看着头顶,沉吟片刻突然说道:“我好像没有那么生气了。”
这么好哄吗?陆启元摸了摸他披散开来微微濡湿的黑发,“那你要听我解释吗?”
小书生转身把头埋进他怀里,声音有些发闷。“要。”
“你是不是、在京城的时候就腻了我了?”
陆启元没有想到闻岁轩竟然会这么想,但他还是不带迟疑的回答:“不,我怎么可能,或者你要是觉得腻,咱们还有很多新花样可以试试?”
闻岁轩轻轻笑了,又佯装嗔怒瞪了他一眼,“认真点!”
“为何从不问我家中之事?”
这个陆启元倒是可以解释,他勾引闻岁轩上了贼船,对闻父闻母难免有些不好意思,再加上闻岁轩专心考试,也不想提这些影响他费心神,便有意避开问些什么。
“如果真如你所言”,闻岁轩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那启元为何突然离开?”
陆启元低头吻他的眼睛,“我很抱歉。”
闻岁轩没有理会他的道歉,垂下眼帘,“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那些日子都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在找法子怎么才能到你身边。”这段时间呢于陆启元来说只有几分钟,他确实除了想办法回来什么也没干。
这个回答倒是让闻岁轩心生愉悦,“你为何要回来?”
陆启元低低的笑起来,“说好了最后一个问题的呢?这些问题真是奇怪我喜欢岁轩,若是不回来,岁轩被别的狐狸精、牡丹妖拐跑了怎么办。”
“你也会担心这些吗?”
“当然,天底下喜欢勾搭书生的妖怪不止我一个,我不是最美丽的那只狐狸,岁轩可是天底下最有才华的书生郎。”陆启元朝他眨了眨眼睛。
陆启元其实能感觉到,闻岁轩为什么不安。他一路顺风顺水惯了,从小到大武力值强大、才学也远超同龄人,他习惯了所有的事情在他的把握之中,遇上了自己这只狐狸,自然会觉得变数过大,担心他无法完全掌控住他。本来陆启元觉得这种不稳定的感觉可以凭借时间的推移逐渐淡化,最终消失。
但偏偏他被消失了几年,这种不稳定性在闻岁轩看来就变得越发明显,加剧了闻岁轩的黑化,岁轩想要束缚住他,全方位掌控他,从而达到稳定,是很正常的。
但天底下的感情是不可能完全稳定的,偏偏闻岁轩运气太好,自幼受着父母关爱,友人相护,没有机会体会到这种不稳定性,这其实也很好,这样的闻岁轩心胸宽广、纯善爱民,却也让闻岁轩在面对陆启元时越发觉得不安。
他会忍不住想:这是一只狐狸,是一只会法术的狐狸,是一只会法术的狡猾的擅长魅惑人心的精怪,自己真的能抓住他吗?
所以陆启元以前,一直努力用行动告诉他,自己是可控的稳定的能被他抓住的。但显然,经历了这样的事,已经是说不通的了。
如今陆启元换了一种方式,试图告诉他,是的,狐狸在书生眼里是不可控的,但是一个才华横溢万般好的书生在他这里也同样是不可控的,甚至更甚,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陆启元嘴里说个不停,“不是戏台子上常常唱书生金榜题名抛弃妻子攀荣华,糟糠之妻走投无路去报官吗?我作为糟糠之妻怕闻岁轩跟别人走了,自然要回来,毕竟世间再无一个我这么喜欢的人了。”
闻岁轩难得有些愣神,他穿戴好了衣服,思索了片刻,“我把你的锁链解开。”
他之前解开了陆启元的两只手和腰间的锁链,还剩脚腕处的锁链为了以防万一没有去掉。
陆启元的衣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看闻岁轩低头解他脚腕处链条的锁,嘴角弯了弯但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