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大明:家祖朱重八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308章 终于回京(2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卢志明为照顾朱允熥的伤势,随朱允熥带着朱尚炳率先赶了回来。

等卢志明过来的时候,孙前已经帮着朱允熥褪下衣服,露出了肩膀处裂开的伤口。

“殿下已经回京了,真得好好歇几天了,真不是臣危言耸听,这样反反复复出血真会出大问题。”

卢志明没阻止朱允熥换马不换人往京中赶,但唠唠叨叨的毛病却还保留着。

“知道了,知道了。”

朱允熥靠在床榻上,不耐烦应了声。

“回了京也没啥时候了,孤听你的歇着就是了。”

“孤现在还痛着呢,你想要说啥也得先给孤把药上了再说吧?”

其实,卢志明刚一进来便已经打开药箱给朱允熥准备药膏了。

朱允熥话才刚落,卢志明的药膏便弄好了。

止了血,上了药。

卢志明又叮嘱朱允熥好好养着,这才终于慢吞吞退了出去。

在卢志明之后,朱允熥就睡了。

自从开始到陕西,因心中装着事,一直都没等睡过个好觉。

全身心放松踏踏实实睡到自然醒醒来后,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散了架似的。

就连这次身上受过的伤,也在这个时候不是钻心的疼,就是刺骨的氧。

随着这些种种难以言说的感觉而来,朱允熥这才终于感觉到陕西这一行真的挺不容易的。

简直危机从从,差点就没回来。

见到朱允熥醒来,于实赶忙上前。

“陈二开着火呢,殿下要吃饭吗?”

不是于实问起,让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感觉搞的,他都忘记吃饭了。

“吃。”

“让陈二现在就做。”

陈二早所有的食材都备好了,朱允熥一声招呼,当即就开火。

等饭菜全都端上桌,不过也就只用了半个时辰而已。

朱允熥的伤恰好就在右肩膀,不知是再次出血的缘故,还是因精神放松下来感觉到了疼。

反正连快子都抓不稳了,于实喂的又实在不合心意。

最后,一桌子美味佳肴,用勺子才终于干掉。

熟悉的口味,熟悉的食材。

等朱允熥吃饱喝足,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

睡了这么长时间也没啥睡意,朱允熥正打算去外面透口气,走到门口便听得院子里有动静。

不用朱允熥询问,于实便特别有眼力劲儿的上前回了句。

“太子刚回来,在院里坐着呢。”

不管咋说,朱标和朱樉手足之情不可抹杀,朱樉年轻轻的突然薨逝,朱标肯定会伤心的。

朱允熥拉开了门,在朱标旁边坐下。

“爹。”

听到朱允熥的声音,朱标也没回头。

顿了良久,这才道:“大明开国的时候孤只有十三岁,那时候孤就要在文臣武将辅左下处理东宫事务。”

“你皇爷爷对孤期望很甚,孤只能努力学习争取不让你皇爷爷失望,但毕竟终究是个少年人。”

“私下里总会有疲怠,每每累了之后孤就会坐在这儿看星星,你二叔三叔四叔他们几个知道了也会参与进来。”

“那时候,那三叔四叔年纪小不懂事,看的只有星星的好,只有你二叔看出了孤的心思。”

“有一天他突然问孤要不要去宫外玩,孤明知道不可为却还是跟着你二叔偷偷熘了出去。”

“孤记得很清楚,你二叔带孤去了钟山,去了秦淮河,吃了五香蛋,蟹饼。”

“刚到一半就便被你皇爷爷派的人找来了,你皇爷爷认定是你二叔带坏孤的,把你二叔吊起来打。”

“无论孤咋解释,你皇爷爷就是不信,而你二叔不管咋被打,至始至终也都一口咬定是他把孤撺掇出去的。”

“人都说孤仁慈友爱兄弟们,其实他们又何尝没有保护过孤。”

说到最后,朱标抹了把眼角。

朱标和朱樉昔日的兄弟情义不可否认,至于现在这份情义是否还在,朱允熥实在不敢保证。

倘若朱樉真对朱标有兄弟情,那他当初求援的时候朱樉就不应该拒绝。

那真是千钧一发之际了,幸好得益于他的运气足够好,不然可就真的回不来了。

朱标有可值得感叹的手足之情,朱允熥对朱樉这位二叔还真没啥可说的。

至于劝朱标节哀之外,不过都是些过嘴的话,对朱标没啥实质效果。

朱允熥顿了片刻,这才开口道:“有个事情,儿子想听听爹的意见。”

听到这,朱标严肃了很多。

“是你二叔的?”

“说吧。”

朱允熥想了一下,组织了语言。

“二叔正妃洪武二十六年的时候就被二叔囚禁了,住在一处破破乱乱的院子房间里还到处漏风。”

“王氏满身的颓然之气,尚烈说二叔和王氏早没了夫妻情分,不想让王氏给二叔殉葬,而王氏又说死没啥,但不想和二叔同穴。”

听罢,朱标愣了下。

“早在之前回来的时候,你二叔说王氏身体欠佳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当初娶王氏的时候你二叔就有些不愿意,后来娶了邓氏你二叔对王氏就更不满意了。”

“洪武二十四年孤巡视陕西的时候,孤还曾见过王氏一面,那个时候你二叔和邓氏出双入对,偏把王氏排除在外。”

“这个事情孤考虑一下,再给你答复吧。”

随后,朱标招了招跟朱允熥过来的于实。

“去取坛酒来。”

于实领了命,很快送上酒。

“睡了一天了,正好陪孤聊聊。”

“来,给孤倒上。”

朱标拿起碗,让朱允熥倒酒。

朱允熥给朱标倒上后,又招呼了于实,道:“咋才能拿了一个碗,再去取一个来。”

于实迟迟不动,朱标也随即开口。

“你身上伤好了?”

不用朱允熥回应,于实抢先说话。

“殿下一路马不停蹄回来,身上最重的那处伤又出血了,卢院正白天的时候才刚上了药。”

朱允熥瞪了眼于实,朱标则放下酒碗,直接开始动手了。

“孤瞧!”

朱允熥解开衣带,露出肩膀上的伤。

“其实没大事了。”

朱允熥前面解释,于实在后面拆台。

“殿下吃饭的时候连快子都抓不住了。”

这家伙啥时候变得和卢志明一样讨厌了。

“你有事没事,没事睡觉去。”

朱允熥没好气回怼,朱标把朱允熥衣服穿好。

“《皇明祖训》抄完了吗?”

一提这,朱允熥蔫了。

“父亲不信问于实去。”

“儿子这次出门真的很认真在抄了,但陕西事务实在繁杂了些,儿子已经很努力了,可惜还是没能完成。”

朱标要是不信,不是于实说几句,就能够采信了的。

不等于实说话,朱标便道:“那回了没有陕西的繁杂失误,把剩下的那些半个月之内补齐了。”

“儿子...”

他吃饭都拿不起快子,又咋能拿得起毛笔来。

朱允熥愁眉苦脸的,正准备解释几句,突然眼前一亮想明白了。

朱标严厉是严厉了些,却也不会把人往死里逼。

他才从陕西回来,且还有朱樉的丧葬事宜要处理,完全没必要这个时候提抄《皇明祖训》的事情。

之所以反常提起,还是基于他身上伤势的缘故。

想到这些之后,朱允熥也不再过多解释,只是端起朱标放在地上的酒碗,道:“儿子给父亲斟酒,陪着父亲聊天。”

话说到这,朱标这才端起。

“这次陕西一战打的不错,耿炳文和郭英二人对你评价很不错。”

“不过,往后冒险的事情还是要少做,你现在的身份不容你有任何闪失了。”

若非万不得已,谁又愿意冒那个险。

但对朱标的叮嘱,朱允熥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应承。

之后,朱标一碗接一碗的喝酒,酒是喝了不少,但是否喝醉不得而知。

反正把朱允熥当成了垃圾桶,向朱允熥讲着儿时的喜怒哀乐。

朱标宽仁谦和,是老朱喜欢的好大儿,是兄弟们的港湾,是文臣武将满意的储君。

可朱标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同样会累会疲乏,只不过他身上背着那么多人希冀,哪敢有丝毫懈怠,所有的苦所有的痛只能独自往肚子里咽。

要不是朱樉的薨逝激起的朱标心底的悲痛,他心底的这些东西永远都不会往出来吐露。

朱允熥只做朱标合格的倾听者,给朱标一杯杯地倒酒,时不时的附和几句。

不去劝朱标,也不妄图开导他。

别看他两世为人,但两世加起来他的心智都没有朱标的成熟。

更何况,根本没法劝。

即便是普通人,上有老下有小,工作干得再不顺心那都不能随便辞职。

朱标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哪是说撂挑子就能撂挑子的。

再哭再累,那都只能往下走。

喝了两坛子,快要上早朝时,朱标掏出怀表看看时间。

之后根本不用朱允熥多劝,瞬间收敛了刚才所有的负面情绪,恢复往常宽仁敦厚,给人如沐春风的形象。

随之起身站起,道:“你二叔的谥号定了,早朝的时候就会宣布,孤去洗把脸你去换衣服吧。”

等朱允熥换好蟒袍后,朱标也洗了脸换了衣服。

虽距往日早朝还有段时间,父子两人留下也没事可干了,便熘达着往乾清宫方向走了。

等到了地儿时,老朱寝殿早就是灯火通明了。

知道老朱醒来,两人直接进门。

寝殿中,老朱不知啥时候就起来了,早朝穿衣服也就换好了,正坐在桌前翻着有些褶皱泛黄的纸张。

“那逆子儿时就会湖弄人。”

朱允熥跟着朱标近前,走到了桌边后,才看清老朱在看啥。

朱樉从小到大写过的所有东西,有刚启蒙的时候练的大字,也有年纪渐长写的文章。

整张桌子乱七八糟的,堆得满满当当的都是。

“就这狗屁不通的东西,你娘也不知道收着干啥?”

老朱心口不一的,骂骂咧咧吐槽着。

但凡不稀罕这些东西,又何必不知从哪找出来一张张的重新翻阅。

“爹一夜没睡吗?”

“要不找太医开些安神的方子,这么一直熬着也不是个事儿。”

朱标上前收了桌上堆着的东西的同时,有些担忧地劝了一嘴。

“睡个屁。”

“咱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那逆子。”

“他娘的,那逆子活着的时候常把咱气个半死,死了还把咱折磨的睡不着。”

“最可气的是,你娘还和那逆子站在了一块,领着那逆子在园子里玩,咱不管咋叫就是不搭理咱。”

老朱叨叨咕咕的起身,朱允熥赶紧上前扶在了老朱胳膊上。

“皇爷爷慢着些。”

老朱任由朱允熥,少有的冲朱允熥露出了笑容。

“你小子出去一趟懂事了啊。”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