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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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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烧(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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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南村是城中村,左枝就住在这儿的某一栋握手楼里。

握手楼嘛,顾名思义,有别于城市CBD和高档小区的高楼林立,这里大多是上世纪本地人建起的楼房,老旧、低矮,挤挤逼逼,楼与楼的间距很近,甚至推开窗,就能与隔壁楼同层的住户两手相握。

城市建设还未推进到这一带,除了街坊支路,其他都是坑坑洼洼的羊肠小道,偏还有人爱在楼下胡乱停放非机动车,把路赌得死死的。

这种地方不好通车过路。

左枝让师傅靠边停车就行,她自己走进去。

车门一开,就有夜风卷着路边小吃摊的香味飘过来。

作为一个大城市,鹏市不缺来自五湖四海的建设者,更不缺来自五湖四海的美食,酸甜苦辣咸,样样俱全。

“这附近挺多餐馆蛮好吃的,就是治安不太好。”

话外有话的一句话说完,左枝正要将车门推得更开,身后突然横插一只手,擦过她的手背握住把手,“嘭”一下关了车门。

“怎么?”话刚脱口,就见窗外,一辆摩托轰轰疾驰,箭一般掠过他们这辆车。

左枝脖颈一僵,讪讪闭了嘴。

耳边落下开门声,宋延琛推开右侧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

左枝随他下车,刚想道谢,就见他甩上车门,同司机师傅结了车费。

师傅驾车离开,留下的车尾气,须臾间,被风搅散。

左枝没动,立在原地,狐疑地看向宋延琛。

手机在他掌心打着转,他斜了斜额,示意书有“贝南村”字样的牌坊,一身吊儿郎当的浑劲儿还挺招人。

“行啦,爹地送你返屋企。(走啦,爸爸送你回家)”

说罢,管她应不应,大少爷抬脚就走。

灯光在前面,描出少年颀长峻拔的身影。

他右手收在裤袋里,胳膊肘自然弯曲成一个拐角。

有那么一瞬间,左枝觉得,那个拐角很适合挽住一双纤细白嫩的手臂。

“边位係你爹地吖?(谁是你爸爸啊)”她试图给他下套。

聪慧如他,怎会轻易落入陷阱:“我係你‘园长爸爸’嚟噶,憨居居。(我是你‘园长爸爸’来的,傻猪猪)”

左枝撇了撇嘴角,走快两步,跟上他,“就会占人家便宜。”

“到底谁占谁便宜?”宋延琛轻哂,“白蹭一顿饭的是你,用膝盖蹭我的是你,乱认爹的还是你。”

“切~”她转移话题,“你白话说得挺好听。”

虽说他外公是港区人,但他本人懒音不重,咬字松散,听着很有慵懒撩逗的味道。

“你也不赖。”他客套一句。

左枝摇摇头,“我只会一点点。”

“識聽唔識講?(能听懂但不会说)”

“差唔多。(差不多)”

入了夜,鹏市的烟火气全聚拢在城中村里,周遭人声鼎沸,熙来攘往。

粗圆黢黑的电线,在头顶织成纵横交错的大网。

三色灯柱立在气味刺鼻的发廊门口,一圈圈旋转。

隔壁的川菜馆热烈推荐三斤一百的麻小,对面的烧烤摊在“滋滋”烤着巴掌大的蒜香生蚝。

LED闪动的招牌下,挺着啤酒肚的餐馆老板“咔”一声点着煤气灶,一簇蓝橙色的火焰忽地蹿高,“噼啪”点燃这个喧嚣的夜晚。

经过一家小诊所,她突然说:“你别听江行远的一面之词。”

“嗯?”

“那天晚上,我发烧了。”

39°高烧。

深夜独自一人去小诊所看病,打完点滴,她浑浑噩噩地回了家。

担心自己独居,半夜出事无人帮衬,才打电话给唐柚。

本想麻烦她来一趟的,哪知她正和江行远办正事……后来嘛,她吃的药有安定成分,不小心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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