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
那个人……
她的眼睛越瞪越圆,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面红耳赤,心如擂鼓。
不管过多久,她都忘不了初见左枝时,那惊鸿一瞥。
鹏市最常见的黑白色秋冬校服穿在她身上,比T台上的时装模特还好看。
身形高挑纤瘦,面容清媚昳丽。
美得很有攻击性的一张脸,不可逼视,又叫人舍不得挪眼。
她把左手插在外套兜里,右手拿着一盒酸牛奶,红唇微露几颗贝齿,懒懒地叼着一根长直的吸管。
只在拐角与她擦肩而过时,在镜中与她对视一秒,便目不斜视地越过她,继续上楼。
盈满桂花香的空气里,掠过一阵清甜淡雅的香风。
来不及细嗅,她耳畔落下一句松懒悦耳的“老师好”,以及班主任从鼻间轻轻哼出一声“嗯”。
见她要走远,班主任恍然想起什么,叫住她:
“班长,这个是我们班的转学生,你先带她到班上……座位的话,让卢佩仪坐后面,她跟你同桌。”
她认真地听,点点头,应了声“好”。
班主任面带微笑地拍拍她的肩膀,踩着中跟鞋,折进二楼的教师办公室。
“左枝,我的名字。”她说,从高她两级的台阶走下来,直到与她同站一处,两人面面相觑。
她在发愣,眼珠却忍不住追着她转。
“帮忙拿一下。”左枝把手中的酸牛奶递给她。
岑思若不明所以地接住,然后就看到她动手脱外套,里面是一件蓝白色的夏季短袖校服。
“你叫什么?”问着,左枝把外套塞她手里,拿回那一盒酸牛奶,嘬一口,抬脚往上走。
长发在她脑后扎成一束高马尾,天生蜷曲的发尾左右轻晃。
“岑思若。”她看着她的背影讷讷道,无措地抬了抬手,示意手里的外套,“这外套……”
“你穿吧。”左枝说,“刚看你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几天早晚气温低,中午倒是挺热的。”
“那……你不冷吗?”
“还好。”意识到什么,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等下早读有值日生来检查仪容仪表,你记得穿好校服,别害我们班被扣分了。”
“好。”岑思若喏喏应声,忙不迭把外套穿上。
衣服尚有她的余温,穿在身上暖洋洋的,伴随着一种极好闻的洗衣液香味,热流一般涌过她的四肢百骸。
这种轻飘飘、晕乎乎的感觉,就像数九天寒天里,饮了一壶刚温好的的极品佳酿。
“还待在那儿干嘛?走了。”
她轻飘飘一句话。
她便如坠烟海,稀里糊涂地跟着走了。
严格来说,左枝是她有生以来,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闺中密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真的很想和她当一辈子的好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左枝,你在想什么?”唐柚问。
“没想什么。”
左枝收拢飘忽的神思,翘腿坐在餐吧后台的一张沙发上,低头调试吉他。
额角的碎发滑下来,有点挡眼睛。
她给掖到耳朵后。
“你知不知道你在网上超级火的?”唐柚坐她旁边,打开微博给她看。
左枝眼皮都没动一下,“就算不在网上,我也很火。”
长得漂亮,就该有恃美行凶的底气,更该有担得住被人关注的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