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和谢玉书的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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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开口的不是原啸川,不是解煜铭,是原母好友解智兰的小儿子,19岁的解煜麟。
他随母亲姓,又从了解家这一辈子女“煜”的辈分。
解家三人一入席,解煜麟就对着谢玉书如是惊叹。谢玉书哭笑不得:“我这张脸这么大众化的吗?”
解智兰斥责了儿子不许如此无礼,倒是原母出声解围,介绍道:“这是小儿子的伴侣,谢玉书。”
除了解煜铭,解家其余两人闻言都微微一愣。解煜麟纳罕问:“月辉星煜,舒卷云齐?”
谢玉书反应了好半天才堪堪想起这两个生疏的词,正要回答,就听原啸川先开口道:“莹莹白玉,灼灼曜书。”
然后他补了句:“这位解小公子好文采。”
解煜麟尴尬挠了挠头,“不是的,我有个堂哥也叫这个名字,写法不同而已。”
回过神来,他连忙夸奖谢玉书道:“好名字,好名字。”
谢玉书从小到大都没在意过自己名字的含义,原啸川前些天哄他“莹莹白玉,灼灼曜书”之后,就把这话时常挂在嘴边念叨。念得谢玉书自己也觉得,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今天的宴会毕竟是原夫人组织的,小插曲过后,谢玉书安静地独自吃着饭。
原夫人和解智兰一直交谈着,解家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尤其是解煜铭一个劲儿地跟原邺川搭话。
不过他懂得察言观色,见好就收,既不叨扰了原邺川,也不会显得是在谄媚,自降身价,确实是适合做商人的头脑。
解煜麟倒是时不时看向谢玉书那边,他埋下头小声对堂哥解煜铭说了些什么,而后解煜铭眉头微皱,大概是责备了他几句,他便不再多言了。
晚宴后原母要留两兄弟宿在老宅,一行人在大厅送别解家人。最受关注的当然还要属解智兰,原母跟老同学走在最前面,彼此不舍道别。
解煜麟跟在队伍末尾,瞧着没人注意自己,专程跑到了谢玉书身边问他要。
“我觉得特别神奇,我有个堂哥名字跟你一模一样。真的,他也叫解煜舒。”
谢玉书没见过这么愣头青的,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思考了一会儿,想着不过是个比自己小7岁的孩子,还是拿出手机扫了解煜麟的二维码。
“你怎么一上来就给我发两张优惠券啊?哈哈哈你这人真有趣。”
“职业习惯,职业习惯。”谢玉书打着马虎眼回他。
“煜麟,走了。”
方才还在前面和原邺川谈笑风生的解煜铭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两人身旁,冲谢玉书伸出手,模样倒是风度气十足,“认识你很高兴,谢先生。”
谢玉书真的想告诉这两堂兄弟,如果要搭原家的线,套他这个二少爷伴侣的近乎是不行的。
“谢先生不必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今天下午的交谈很开心,”解煜铭了然笑了笑,嘴角扬起一个明显可见的弧度,“遇见你是我这次来a市最开心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谢玉书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等等。”解煜铭伸手,拂过谢玉书的头发,温柔至极。
过了不到两秒,似乎意识到自己的逾矩,他乍然抱歉道:“不好意思,刚才你的头发乱了。”
“没事。”
他的话语和动作愈发模棱两可,谢玉书尴尬一笑,默默退后了几步。
如果解煜麟的热情给自己带来的尴尬可以归咎于年龄尚小,那解煜铭经商多年,其实根本不可能丝毫察觉不到自己的局促。
甚至于他现在的所作为,和下午与谢玉书交谈时,都可谓是大相径庭。
彼时解煜铭还绅士有礼,让自己对他很有好感。
然而现在的他,却在明明意识得到,他的言行越过了和自己社交红线的情况下,还要如此作为,让人琢磨不透。
谢玉书总觉得古怪。
“我突然想起找我丈夫有急事,先走一步。”为了避开他,谢玉书匆匆跑到了人群的那一侧,挤到了原啸川的身旁。
“刚才跑哪里去了,人太多,大哥让我和他走一起,都没顾得上你。”原啸川握住他的手,百无聊赖搓着小前妻的指背。
“你还好意思!”谢玉书恼怒嗔他一眼。
他当然不会现在直接说“我都拿给人家调戏了”,只略有委屈嘀咕:“晚上有事告诉你。”
那头,谢玉书逃走后,十九岁的解煜麟抱胸看向自己这个平时最稳重成熟的堂哥。
其实知道解煜铭真面目的人很少,而堂弟解煜麟,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哥,你怎么回事?你不会想招惹原二少他老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