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援在汾水已经败亡,南匈奴人也已经全部的投降于我,你们如今已经是四面楚歌,十面埋伏,没有再逃跑的机会了。”
“与其在做无谓的牺牲,不如现在投降,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凡是下山的皆算有功之人。”
听着马超的劝降,士兵们都扭头看向了***。
他们此刻眼巴巴的看着,意思大家都明白,不过面对马超这样巨大的压力之下,还没有立刻的溃烂也算得上是被***训练有素了。
顶着众多兄弟们的眼神,***也无可奈何,无力的摆摆手。
“降了。”
“降了?”士兵们微微一愣,口中呢喃。
随即便转化为巨大的欢腾。
“降了!我们降了!”
他们高喊着,大笑着,丢掉兵器,戒掉盔甲,撒丫子往山下就跑。
每个人都在这寒风中出了一身的汗,那是万马奔腾之下巨大的压力的瞬间崩解。
他们迎着寒风,解掉身上的束缚,往山下跑,好似迎来了新生。
午夜过半,马超在这里等的无聊,便不愿意再等。
将接收俘虏、重新整编的任务交给了马岱。
自己便带着几百人与徐晃一起前往汾河战场。
刚才劝降的时候说郭援已经败亡,但具体情况如何,其实还不知道。
不过,信心还是有的,正面有钟繇,内部有马超派去的西凉兵,里应外合。
那在后边还有庞德部下伏兵拦截。
谁没有亲眼见到战场局势,但想来是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众人纵马狂奔,在荒原上不知行了多久,只觉得月色越发的昏暗了。
终于赶到了汾水战场,如今河谷两岸处处燃烧着一些星星火焰。
一些火把物资随意的燃烧着,一些闲散的士兵们四处搜集着。
地上到处都是尸首和残肢,只是月光之下看不清血液,马蹄踏在地上,只感觉湿湿的滑滑的。
顺着战场跑了两圈,徐晃和马超才找到了钟繇等人所在的地方。
钟繇此刻已经与庞德和大胡子会合。
“可抓到了郭援?”
庞德刚想开口,大胡子却抢先的说道。
“一路厮杀,未曾见到。”
“这就奇怪了,郭援能跑到哪里?莫不是死在了乱军之中?”
钟繇心里纳闷。
可郭援最后溃逃的兵力明明都被眼前的西凉人全都拦了下来呀。
庞德又想往前站,大胡子又挤了他两下。
庞德不耐烦的将大胡子一把推开。
解开了挂在马脖子旁边的湿漉漉的布袋,伸手往里一掏,翻了两翻,摸出来一个毛茸茸的黑团。
“你看看这个是不是?”
“庞德,你不说你没找到郭援吗?”
大胡子还在一旁胡搅蛮缠,他心里很不爽,最后的大功劳居然全被庞德给截胡了。
他猜到了郭援是被庞德给杀了,可是庞德一直憋着不说。
庞德只翻了他两眼,未曾答话。
可谁都没想到,终于见到敌人郭援的人头,居然浑身瘫软在地。
伸手揽过来被庞德随手丢在地上的血淋淋的人头,放声大哭起来。
“我的郭援儿啊,我的儿…呜呜呜……”
庞德见他哭的如此悲痛,心里疑惑,自然不会以为郭援真是他的儿子,这是长辈在哭后辈的时候总会心疼的搂在怀中,我的儿我的儿的喊叫。
“不知钟将军与郭援是什么关系?”
庞德有些迟疑的问话。
钟繇抽抽噎噎一脸悲痛的勉强回声。
“郭援,郭援儿是我的外甥,我是他的舅舅啊。”
庞德虽然对斩杀敌将心中并没有什么介怀,但是见钟繇这样说,还是表现的一脸惶恐,赶忙下拜。
“庞德鲁莽,不知是将军之亲眷,贸然将郭援斩杀,请将军责罚。”
钟繇又悲伤的抬起头来,看着伏在一旁的庞德。
长叹了一口气。
“庞德将军,快快请起,不必如此。他虽然是我的外甥,可将军乃是为国讨贼,何罪之有?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