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走么?”
提尔比茨原本弯下腰整理着下铺的行李的腰肢渐渐挺直,接着,她正了正帽子,嘴角微涩。
随后,她转过头,看着倚在门口的矮小的白发女孩,轻轻地点头。
“对。”
这已经是白发女孩第三次这么问她了。
听到了提尔比茨第三次这么回答她的时候,女孩沉默了一会,摸了摸扎在刘海上面的铁血的鹰勋发饰,道,“‘随着熹微的晨曦,离愁已经充满我的心中’。”
“歌德的《欢会和离别》。”
回答了女孩化用的诗句后,提尔比茨苦笑道,“Z46,这并非生离死别,我只是回到原本的镇守府而已,我们还有机会见面的。”
瞳孔颤动了一下,像是投石入湖,泛起轻微涟漪一般,“……很多同伴都是说着这样的话,然后一去不回的。”
“……”
正当提尔比茨为如何安慰这位安全感有点少的驱逐舰同僚而头疼时,一道充满着母性的慈爱的声音,从总部宿舍的走廊内传来:
“Z46,我的孩子,人类的离合就像是乐曲的演奏,有始,终究都会有终的。”
,耸着肩膀就想躲在提尔比茨怀里。
然而晚了,没等她向提尔比茨踏出第一步,一双套着红色手套的手就从她的腋下穿过,然后,这对手臂轻轻地环住了。
最后,一位成熟温和的黑发女子,一脸宠溺地将。
“但是,我会一直一直,一直陪伴在你的身边的。就像是平均律之于交响乐队一般,相生相伴,永不分离……”
说着,女子抿起嘴,往“啾”地亲了一下……或者说,吸了一下。
“腓特烈。”
提尔比茨向那位黑发的成熟女子点了点头,并对这个家伙提起的画面习以为常。
“噢,提尔,孩子,过来。”
放下面无表情的Z46后,全名为腓特烈大帝的方案舰舰娘再次张开怀抱,迎向提尔比茨。
“不,我就不用了。”
提尔比茨扔下行李,不动声色地闪开了。
“内向的孩子。理解唷,我是理解的。”
腓特烈大帝也不着恼,只是温和地看着她,“那么,真的决定要走了吗?”
“是。”
提尔比茨点点头,脑子里不由想起上次与乐乐道别时,他那单薄而瘦小的身影。
“独瑾已经走了……现在,新的指挥官,在等着我去帮助他。”
“为新晋的奏者协助演曲!这很好。”
腓特烈点点头,显得很是体贴。
然后,她摸着旁边的Z46的头,安慰道,“无需介怀,我的孩子,这名女孩又有动力去点燃她那双寻找梦的翅膀了,我想,你应该是不会想去折断她的吧?”
尔比茨。
虽说对于提尔比茨能重新找到目标,并远离舰娘总部这个沉闷的地方而感到高兴,但是……她一走,总部里面她唯二合得来的同事,也就剩Z2一个了。
唔,腓特烈大帝不算。她只是个死皮赖脸要跟在自己身边,还把自己当成她女儿的变态。
“‘那么,你可以离开我了,去为快乐者和忧愁者效劳吧。’”Z46说,她渐渐释怀了。
提尔比茨与腓特烈相视一笑。
歌德某位友人的别离诗,《致东风》。不用点破,在场的人自是心领神会。
哄了Z46一会,发现她根本不鸟自己之后,为了能有个话题聊,腓特烈大帝便轻声对继续整理行囊的提尔比茨道,
“那么,提尔,新一任的奏者是谁?值得你放下手中的一切,去重返到他的身边?”
“他是我原来指挥官的孩子,王乐乐。”
说到他时,原本寡言的提尔比茨眼里立刻有了光华。
她干脆放开了话闸子,告诉两个人在得知妈妈因故殉职后,乐乐是如何如**敢,在前往镇守府担任指挥官的位子时是多么多么坚强,巴拉巴拉,说得一愣的。
看不出来啊,素来冷冰冰的提尔比茨现在居然这么能跟她们聊这么多东西。
这还不算,说完之后,提尔比茨还颇有兴致地从自己的大衣里掏出了她的智能手机,然后对那两个人摇了摇。
“对了,前些天我还拍几张了乐乐的照片……你们要不要看一下?”
前些日子,跟着列克星敦的车子回到环湾时,提尔比茨还趁着乐乐不注意,偷偷地拍了几张他的照片来着。
说真的,提尔比茨要是能拿出偷拍的勇气去跟乐乐好好说一说自己的相思之情的话,没准人家乐乐就会感动得稀里哗啦,任君采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