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重新关上后,俾斯麦才完全清醒过来。
等等。
我们才刚刚检查过环湾的总体情况啊,能有什么我都不知道的大问题?
而且,王乐乐都已经辞职了啊,我为啥还要把乐乐交给她?
最重要的是……腓特烈大帝是个究极无敌死变态炼铜癖啊,是在街上看到跟父母一起走路的孩子们都会驻足羡慕观看许久的死变态啊!
乐乐要是落到她手上的话……
俾斯麦头皮发炸,立刻将监察处的门给一脚踢开!
她冲到了里面,厉声道,“停!你干嘛脱衣服!”
靠,才多久,腓特烈大帝就已经将自己的椅子上了。
“你把门踢坏了。”
没想到腓特烈还挺冷静,将乐乐放到沙发上,爱恋地掠开乐乐额前的刘海,又说,“至于衣服,哦,只是我觉得有点热才脱的。干嘛这么激动,我又没脱内衬。”
“怎样都好,乐乐我要背回去了。”
腓特烈大帝扭捏地跟俾斯麦拉拉扯扯了一会后,见到俾斯麦真的不肯放弃将乐乐抱回去的念头后,她终于绷不住了:
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往地上一跪,抱住了俾斯麦大腿: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不要把我孩子给抱走啊,还有没有天理了啊?呜哇……”
大帝妈妈这一跪,当真是把她在总部里塑造的冷酷优雅的处长形象给跪得完全碎裂。
听着腓特烈这大到能让整个一楼的人都能听见的惨嚎,俾斯麦淡淡地说,“我怕熟睡的前环湾提督会在你手上遭遇不测。再者,他也不算你的孩子。”
“他就是,他就是!”
大帝妈妈撒泼道,“不单是乐乐,就连文书的Z46、宪兵队的江风、前台的库珀、执行处的塔什干,全是我孩子!”
“哦,那你就去找她们发泄你的母性吧。”
俾斯麦原本想说“兽欲”的,可彼此终归是同事,话说的太重就不好了。
见俾斯麦又要动,大帝妈妈号啕大哭,再次搂紧了俾斯麦的美腿:
“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我在总部所有孩子都可以丢掉,唯独不要让乐乐离开我啊啊啊……乐乐是我的天,乐乐是我的一切啊啊啊啊……”
俾斯麦很不可置信,明明你才跟那个在沙发上熟睡的孩子才见面不到两三次吧,为何愣是一副没他不行的样子呢?
“你清醒一点。”俾斯麦说,“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成何体统?你就不怕总部的同事笑话你吗?”
大帝妈妈红着眼睛瞪着她,显得有些可怜兮兮的,但她还是傲然地说:
“呵,那又如何,为了乐乐,此刻的我宁愿化身恶魔!!”
呀,神色还挺傲气。如果你不抱着我大腿的话,我兴许还能被你给震撼到呢。
……
……
最终,大帝妈妈的软磨硬泡对俾斯麦丝毫不起作用,她最终还是冷着脸将乐乐给抱回了宿舍。
是的,抱着环湾的提督回去了。
因为,要是继续背着乐乐的话,跟在自己身后的大帝妈妈就会蠢蠢欲动,想将乐乐被重新抱走。
最后的路程更是折磨,自己公主抱的姿势抱着环湾提督就已经足够尬了,现在后面还跟着个哼哼唧唧哭哭啼啼的大帝妈妈。
关键是她还一直在叨咕着“真是个残酷の人啊!”、“我的我的我的孩子”之类的废话。
这种拉风的组合,再次吸引了路过的总部舰娘的目光。
并使她们有些怀疑人生。
为啥向来孑然一身的副总长女士现在会抱着一个人类小孩子,还往宿舍区的方向走?
为啥“黑暗圣母”腓特烈处长现在摆着一副受欺负的小女孩的模样?
搞不懂啊,莫非我们今晚只是在做梦?
……
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将腓特烈大帝关在门外后,俾斯麦松了口气,轻轻将乐乐放回了自己的单人床上。
“我警告你,”
门外的大帝妈妈警告说,“你要不给我孩子我就一直蹲在这,你也别想要对我孩子做什么,只要我听见有不对劲的声音的话,我会报警的!!”
“随便。”
俾斯麦冷冷说。
唉,那么,前半夜终于要熬过去了,现在,是时候该想想如何熬过下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