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做好了。
全是东煌的家常菜,摆满了一桌。
坐在桌子中间的乐乐幸福地扒着饭,吃得不亦乐乎。
而吾妻和俾斯麦,则各占一边,面对面坐着。一个笑容温和,一个表情平静,却不知为何,总是有种火药味在蔓延。
“退役的生活似乎还挺不错的。”俾斯麦平静地说,“买了大房子,又有补贴,甚至还有权利骚扰邻家的小孩子呢?”
“副总长说笑了。”吾妻说,“我只是被这孩子的家长拜托到这做一顿饭,照顾照顾这孩子罢了,瞧您说的。倒是您,月黑风高的时候,登门没有长辈在的别人家,似乎也有点说不过去吧。”
两个女人沉默了一会,终于,俾斯麦忍不住也笑了。
“这是什么气氛,好像你我是仇人一样。”
“嘻嘻,我还以为俾斯麦小姐你当上副总长后就开始不讲道理了呢。”
坐中间的乐乐茫然抬头。原来你们刚才是在开玩笑吗?他感觉不太像呀。
俾斯麦摘下了手套,拍了拍乐乐的肩膀,“我和这孩子有些交情。见他的小姨在总部到现在都还在接受面试,有点担心他,就问了地址,来这拜访一下了。”
“小朋友真的很有魅力呢,居然能让俾斯麦小姐你那铁一样的内心动容乃至担忧。”
吾妻也媚笑着伸出手,往乐乐的后腰摸了一把。
乐乐打了个颤颤。
摸腰这种亲昵的姿势,大部分是情侣之间才做得出来的吧?总觉得吾妻小姐有种撩逗的意味呢。
“是的。”俾斯麦含笑,“他很不同,我欣赏。”
吾妻惊讶地看了她一下。在她看来,俾斯麦的话实在是过于直球了,不太符合她对所有人类一视同仁的态度呀。
“是啊,很不同。”吾妻道,“毕竟,乐乐小先生已经接过他母亲的衣钵,当上了最年轻的提督嘛。”
说到这,吾妻兴致来了,“嗳,能不能告诉姐姐,你为何离开了镇守府,重新回到了这里呢?是休假吗?”
乐乐抿了抿嘴,“……其实,是我辞职了。”
“辞职?”
吾妻失声了一会,皱着眉头看向俾斯麦,“为什么会辞职?就算乐乐他在工作方面有什么纰漏,我们不是也应该多加指导,宽容一点的吗?何以至此?”
显然,她认为乐乐不是愿意辞职,而是被迫卸任的。
她猜对了一半。
俾斯麦脸颊一红,“他被辞退的确是被迫的,但究其原因,不是他在环湾工作有失误,甚至可以说,他原本是做得很好的,只是……”
只是,环湾还是有那么一些老顽固,不愿意让环湾变成一座提督不是李独瑾的镇守府,所以就疯狂作妖。所以最终……那些人成功了。
听完了俾斯麦的简述,吾妻眼睛越睁越大,最后,放在膝头的双手攥成拳头,攥得颤颤巍巍。脸上的微笑也渐渐淡化成了难受的表情,眼泪也差点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吾妻在替乐乐难过,而且差点还被环湾那群未曾谋面的舰娘们的诡异操作给气哭。
“怎么会……会有这样的……舰娘。”
她极力压低声音,不想让哽咽声从她嗓子冒出来,“他只是个小孩啊,而且还是独瑾女士的小孩啊……那些舰娘为什么要对他这么苛刻?而且他什么都没有做错。”
“姐姐……不用这么难受啦。”
乐乐没想到吾妻姐姐居然能如此感同身受,不由安慰道,“我也没有什么事。”
“怎么可能会没有事啊。”吾妻眼睛红红地看着他,“不亲近你的舰娘也就算了,亲近你的舰娘就算脑子再不好使,也懂得应该在那个时候安慰你不让你离开镇守府的吧!”
乐乐一时语塞,找不出反驳的话,只得讷讷道,“不要这样说环湾的舰娘嘛……”
老天爷啊,环湾舰娘都渣成这样了,这孩子还是会忍不住为她们说话的吗!
没有受过提督的呵护的吾妻表示酸了。
这就是有了提督的舰娘的好处吗?无论舰娘如何作死,提督都会死命地维护庇护她们,这样的待遇,我也想要啊,我也想要啊!
吾妻伸出手,握住了乐乐拿着筷子的小手,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