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如此,就四地纳税的贾商之中,也一定有人参与!
说到这里,朱元章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简单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道:
“方才这几个月缴纳上来的商税你也看到了,足足有一百一多万两白银子!
“古往今来没有人像我这般,从这些个商户的手中收过这么多的税收,就这些数目要说这些人不肉疼肯定是不可能@!
“财帛动人心啊!
“从来没有出过这么多血,一下出这么多血,难免有些人受不了,难免有些人心中会有别样的想法!
“这般情况之下,再经过有心人的鼓动,想不出事情都难!
就在这时,老朱像是想到了什么,其脸上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嘴角止不住抽了抽,眼神之中一丝阴冷之意闪过,冷声道:
“这也是为何我说某些人,人心不足蛇吞象的缘故!
“我们定的三成的商税。”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大头还是在这些个贾商手中,我们能够收上来一百多万两的银子,可想而知占大头的贾商们又赚了多少银子!
“特娘的!
“劳资都还没有眼红这些个混蛋手中的银子,他们到开始眼红起劳资收上来的这三瓜两枣了!
“哼.....”
“也正好,劳资正愁没有机会,没有合适的借口,好好的抽一抽这些个混蛋的血。”
“结果倒好,这些个混蛋上赶着给手里送刀子,非要让劳资给他们放放血。”
“挺好的!
“真以为丢一个白莲教出来就能够万事大吉,真当劳资那么好忽悠!
“看这一次劳资不把这些个混蛋给整疼,给他们提提神,让他们好好想想当今天下究竟是何人在做主!
此话一出。
坐在一旁的朱允熥,一脸错愕的看向自己身边正一脸阴恻恻时不时露出一丝笑意的老朱,心中不禁大呼:
“卧槽!卧槽!
“还能够这么玩啊!
“够狠,够狠的啊!
麻蛋....
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老朱的想法和脑回路是真的清晰,想问题的角度真的与常人有所不同!
之前刚刚来到御书房的时候,他听着老朱在里面发火,吓得所有人都不敢有丝毫的靠近,都下意识的躲得远远的。
他心中还想着安慰、宽慰一下眼前的老朱的。
可现在倒好,这还没多久的时间。
其就把自己的心态调整好了,并且想到了更加深层次里面去。
也难怪,一介布衣的朱元章,能够一步步脱颖而出,坐上如今的位子。
同时,朱允熥的心中也不免的默默为那些个自以为是,参与此次事情的人惋惜。
你说你惹谁不好啊!
非要惹上滚刀肉的朱元章!
肉疼、眼红交出来的商税,不曾想眼前老朱同样也在眼红着你们手中的利润吗?
这下好了!
正愁没有借口,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
自己就屁颠屁颠的把刀送到别人的手里来了。
这不是厕所里打灯笼找屎吗?
何必呢?
老老实实的做生意、当官不好吗?
这下不仅仅要把钱财给吐出来,整不好还要搭上一家老小的性命!
划算吗?
想到这里,朱允熥不禁摇了摇头。
不过也能够理解。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不过对于这些个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人来说,朱允熥心中却没有半分的怜悯。
生也好,死也罢!
说白了,都是这些个人自找的!
老朱看着陷入沉思的少年,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
“在想什么呢?”
嗯?
感受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朱允熥从愣神之中回过神来,笑着道:
“没想什么!”
“就是觉得这些人如何这般想不开!
“哈哈…非要自己找死!
听着朱允熥的感慨之意,老朱摇了摇头,无比郑重教导道:
“大孙啊!
“这就是人性,这就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