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涉嘴角慢慢地勾起,强行牵拉起嘴角周围的肌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语气:“有什么需要我来帮忙吗?”
窦童童背对着阿涉,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沈淮云。
沈淮云了然。
“不需要你来帮忙。”沈淮云礼貌地笑着说:“她只是有点饿了,想找点东西吃而已。”
阿涉将视线移到了沈淮云脸上,笑容渐渐收敛地盯着他,随后冷冷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就转身离开了。
“呼——”
窦童童见他离开,才如释重负地长呼了一口气,突然她双腿一软,像是要直接跌坐在楼梯上。
沈淮云赶紧伸手扶住她。
窦童童稳住身子,向他道了一句谢。
“你没事吧?”
“没…没事。”窦童童摆了摆手,冲他歉意地笑了笑,魂不守舍地转身上了楼梯。
“这是怎么了?”沈淮云盯着窦童童的背影,隐约察觉出她在寻找些什么?而这也许跟阿涉对她态度的古怪有关。
“上去做什么?”
沈淮云听见身后的声音,本能地转过身,不想将后背留给有隐患的人。
阿涉怎么又回来了?
阿涉去而复返,喊住了正在上楼的窦童童。
“窦小姐,别急着上楼啊!”
窦童童身子僵住了,脸色难看地慢慢转过了头:“阿涉,怎么了?”
阿涉笑着说:“阿芜通知你们:要吃早饭了。所以窦小姐你也别上楼了!”
“……嗯。”
窦童童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指了指楼上道:“那我上去,喊其他人去吃早饭。”
“那拜托你了。”
在阿涉冰冷目光的注视下,窦童童步伐僵硬地上了楼。
沈淮云扭头看着阿涉,阿涉则是静静地看着他,但那眼神里怎么看都不像是怀有善意。
…………
早饭的餐桌上,阿涉和阿芜已经提前入坐,大部分玩家也已经到了,只剩下叶秩和另外两个之前发着高烧的玩家。
那两个玩家高烧已经退了,但意识却很模糊。
阿涉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镜片,扫过每一个人的脸,道:“这个是哪位客人落下的东西?”
窦童童目光定格在阿涉手上的镜片,脸色一变再变,最后掩饰性地低头喝了一口水。
沈淮云打量着镜片的形状,是最普通的方圆型,在场戴这种类型眼镜的玩家有两三个。
这其中包括高老师在内。
沈淮云想了想,又试探性地问:“阿涉,这是什么眼镜啊?你又是什么时候捡到的?”
“昨天半夜在楼梯上捡到的——”
窦童童将头埋得更深。
阿涉的手摩挲了一下镜片,笑道:“这是凹透镜。”
应该是个近视的人带的。
那么高老师的可能性排除。
现在范围只剩下三个人:一个是在场吃饭的玩家,另一个是高烧不退的玩家,最后则是还没到场的叶秩。
“哒哒——”
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叶秩来了。
窦童童的视线落在了他的眼镜上,眼中闪过一丝讶然,随后转为了庆幸。
沈淮云一直在观察窦童童的表情,自然也捕捉到她眼神的变化,当下就明白阿涉手里拿着的是叶秩的镜片。
多半是两人半夜里碰见了从他房里折返回来的阿涉,恰好阿涉又重新恢复了意识,那种情况下只能躲开阿涉行动。
可两人在躲藏的过程中,由于窦童童的缘故致使叶秩遗落了眼镜镜片。
他做出这样的推断,自然是有理有据的。
如果不是窦童童的缘故,她不可能那么着急地找镜片。
现在好了,阿涉找不出昨晚的人了。
阿涉表情有些阴沉,显得格外不甘地说:“方便我用镜片对照一下各位眼镜的大小吗?”
“不方便。”沈淮云率先抢答,代替他们作出了回应:“阿涉,这多半是上一批客人落下的东西。你看,我们这里谁也没有丢东西,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阿涉狠狠地瞪着沈淮云。
沈淮云回敬了一波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笑话,他沈淮云是会因为别人的一两句狠话或是表情,就退缩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