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被收回。
楚蔑听见了衣服摩挲的声音,问:“你是谁?”
来者没有回答,而是用那双纤弱的手,用力地按住了他的肩膀,钳制住他的行动。
空气里却产生了破风声。
因为距离太近,楚蔑来不及避开。
“!”
刀子贯穿了他的身体。
从楚蔑的视角,他可以清晰地看见阿芜脸上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冰冷,以及她眼中逐渐浮现的惊愕不甘。
她眼中的倒影,只有散落在地上的绳子,和扎了个空的匕首,却并没有楚蔑的身影了。
血液的作用消失了。
楚蔑正是因为身体重新回归无实体状态,才得以避免被刺伤的危险。
“哼!”
阿芜用力地将深深刺入地上的匕首□□,冷眼扫过周围还在昏迷的玩家们,转身离开。
这样狠戾阴沉的阿芜,楚蔑是第一次见。仿佛之前那个懦弱胆怯,总是哭哭啼啼的小女人不是她一般。
楚蔑重新变回了鬼魂,并没有受到绳子的限制,所以就跟在阿芜后面一起下了阁楼。
“阿芜,镇长呢?”
一个正在帮忙烧饭的妇人热心地问。
“父亲呀?”阿芜现在脸上完全没了刚刚那种冷漠的样子,笑得温柔而体贴:“我去看看父亲那边怎么样,他可能这次也不大想出来吃饭。”
说罢,阿芜微笑着转身朝着镇长房间的方向走去。
楚蔑紧跟她的身后,仔细观察她的表情。
阿芜脸上仍就是笑的,但眼底却没有任何的笑意。她动作轻柔地轻轻敲了敲门,带了一丝试探语气地问:
“父亲,我……可以进来吗?”
门内没有任何动静。
阿芜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钥匙,直接打开了这个门。
楚蔑在一旁看得直皱眉,怎么看都觉得她奇怪。在镇长还没有允许她进去的情况下,原本胆小的她是怎么敢进去的?而且还有一点——镇长平时并不锁门。
阿芜只将门开到了她方便进出的空隙,就立刻闪身进入了门内。
楚蔑是鬼魂,并不计较这些,所以就直接穿门而入。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唯一的窗户都被拉上了厚重的窗帘。镇长床上的蚊帐并没有挂起,可以通过深蓝色的蚊帐隐约看见镇长的身形。
“父亲,我来了。”
阿芜面上依然一副恭敬的样子,但却径直走到镇长的床边,掀开蚊帐,自上而下俯视着镇长。
“这是……”
楚蔑这时才注意到,镇长居然也被捆住了四肢,封住了嘴巴。镇长的脸很肿,似乎被人扇了好几个巴掌,眼神愤怒而恐惧地瞪着阿芜。
“唔!唔唔!”
阿芜坐在了床边,神情温柔地给镇长掖了掖被角:“父亲,我知道你想阿涉了。”
楚蔑看着阿芜脸上的笑容,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了鸡皮疙瘩。
“你想阿涉没有关系的。“阿芜将脸凑近了几分,眼中满是笑意:“那我自然会想办法送您去见他呀!”
镇长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拼命摇着头。
“您少口是心非了。”
阿芜笑着娇嗔一下,拿出了刚才险些刺中楚蔑的匕首,突然抬手用被子捂住了镇长的嘴,然后笑得灿烂地在镇长身上一刀刀地割。
“噗嗤——”
血液在利刃划破皮肤的一刹那,血迹并没有飞溅开来,而是在被褥上晕染开来。
镇长双目凸起,眼中满是血丝和泪水,满脸涨红的试图拼命挣扎,被阿芜面无表情地直接摁了下来。
“唔!唔唔!!!”
“呃啊唔唔——”
镇长嘴里本身就被堵着东西,再加上阿芜又用被子捂着他的嘴,他发出的那点声音根本不足以惊动外面的人们。
阿芜看他如此痛苦的模样,这才满意地站直了身子。
“我不会杀任何人。”
楚蔑皱眉看向阿芜,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仁慈的意思。
“但我有法子让你们全都死,还不用我亲自动手杀人。”
楚蔑总之感觉阿芜似乎知道了什么。
他听到阿芜笑着道:“我的身上不会带有任何一点杀孽,我会以一个清白之人的身份回人间。”
“我要改名换姓,重新过回我应该拥有的生活。”
“至于你们每个人,没人会知道你们的存在。我会像你们做的那样,让你们每一个人都变成永远不能说话的哑巴。”
听到这里,楚蔑算是明白了。
阿芜不仅要杀了镇长,还要杀了默镇所有的人和玩家们。
这个女人是疯了吗?!
楚蔑从未想过眼前这个表现十分懦弱的女人,居然有这么疯狂的念头。
“父亲,说来还要感谢您呢!”
阿芜拎起沾满镇长鲜血的被角,慢条斯理地将刀上的血擦干净,然后用刀拍了拍他的脸,在看到镇长恐惧地缩了缩脖子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阿涉才不是被那些外来者杀的。”
听见阿涉的名字,镇长混浊的眼睛动了动。
“谁也没杀阿涉。”阿芜继续道:“我只是捅了他一刀,然后他就痛得叫了出来。之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