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逐渐消失。
沈淮云担忧地看着楚蔑失神的眼睛,用力抓着他的肩晃了晃,这次让楚蔑的眼神恢复些许清明,迷茫地看向了沈淮云。
“咩咩?”
楚蔑眼睛猛地一亮,用力抓住沈淮云的胳膊,想起自己之前曾经梦中看到崩塌的女神像,想起自己对于玩家莫名的亲近,而当他仔细回忆自己小时候的事时,却根本记不起来自己从何而来……
“沈淮云,林西西和席晴都是死于副本的玩家,她们死后变成了副本的NPC,对吗?”
沈淮云看着神情激动的楚蔑,感觉他似乎正在情绪强烈地想要求证些什么,在他热切的目光下郑重地点了点头。
楚蔑像是被突然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用力地闭上了眼睛:
“沈淮云,我觉得我可能……曾经也是个玩家。”
沈淮云抬眸紧盯着他。
“什么意思?”
楚蔑用力地揉了一下头发,从唇齿中逸出一声重重的叹息:“在遇见你之前,我一直做着一个重复的梦。”
“那是一个正在崩塌的副本世界。”
“而那个世界,我根本不记得我有去过。”
“你的意思是——”沈淮云突然拔高了声音,又隐忍着情绪把声音压了回去,带着一点沙哑:“你曾经是个玩家,然后你……也死在了蜃镜里?”
楚蔑看见沈淮云攥着被褥的手一寸寸地收紧,泛白的骨节里是这个人的强作平静。
沈迟雨已经死在蜃镜了,如果连他也死在了蜃镜……
楚蔑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轻轻将手覆在沈淮云的手背,安抚道:“这只是我的猜想,你不要太在意了——”
话语间,楚蔑感觉自己的眉心落下了极温柔的一吻,像是落在眉心的雪,轻柔地几乎感受不到力度,只能感受到面前这人的心疼和爱护之意。
他听见这人轻声道:
“咩咩,不要总是先考虑别人。”
“现在最需要安慰的人根本就不是我。”
“而是你。”
沈淮云清楚,假如楚蔑曾经真的是玩家,那么他被剥夺的记忆、身份以及家人朋友——这些他所渴望的羁绊,到最后发现都是他原本就应该有的,那他怎么还能忍受自己孑然一身,一无所有?
他也想知道楚蔑的过去。
也想知道楚蔑这样一个温柔的人,为何总是习惯性地考虑别人,将自己装成无坚不摧的样子,去一个人抗下所有。他明明渴望和同伴并肩作战的人,为何最后选择离群索居。
楚蔑总说沈淮云习惯了撑下所有,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种人?
所以他们走到了一起,成为彼此的依靠。
沈淮云抽出被楚蔑覆盖在掌心下的手,转而和他十指相扣,温柔地说:“既然你觉得自己曾经可能是玩家,那我们就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总能查到你的过去。”
楚蔑睫毛微颤,轻声道:”好。”
“你还记得自己最初是在哪一个副本吗?”
“记不太清了……”楚蔑摇了摇头,“我越是仔细去回忆,越是觉得什么也记不起来。”
沈淮云将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些,提议道:“不是说无渡副本连问题都能进行交易吗?或许到时可以询问有关你过去的事。”
“嗯…嘶——”
沈淮云正在思索关于怎么调查楚蔑过去的方法,却见他被褥下的身体似乎在痛苦地扭动着,立刻掀开被子,焦急道:“你怎么了——”
“嗯?”
被子下不再是银色的鱼尾,反而是两条肌肉流畅,修长白皙的腿。泛着粉红的脚趾因为疼痛微微蜷缩着,在沈淮云的目光下小心翼翼地缩回了被褥里。
楚蔑之前因为鱼尾只穿了衬衫,现在鱼尾变成了双腿,那衬衫的下摆在他的大腿处将遮欲遮,带了点勾人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