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他们都欺负我,连妈妈也和那个臭小子一起欺负我!”庄晨玲委屈的哭着,倒在庄老师的怀里泣。都说女儿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在这一刻,庄誉确确实实感到自己小棉袄被浸湿的透透的,即使在在温暖的病房里,都格外的冷。
伍学长站在那里呆呆的,不知所措。嘴唇张了张,想解释什么,被小齐一扯衣角,生生的闭了嘴。此刻多说无益,不管是庄老师还是庄晨玲都需要安静,只有时间才能抚平他们心里暂时过不去的那道坎。
庄誉哄着庄晨玲,将随手带来的果品和营养品交给秀姑,少不得又被秀姑埋怨一通。一家三口在那里说着话,自得自在,伍学长跟小齐尴尬的站在那里,成了名副其实的局外人。
“秀姑阿姨,到饭点了,你们先吃饭聊着,我们也该回去吃饭了。下午伍学长要上课,我还要去清理话吧,就先走了。”小齐落落大方的说完,拽着不情愿的伍学长就要往外走。刚走没两步,被庄誉一声叫住。
“你们既然来了,就一起吃点吧,秀姑做的多,食材比外面的小饭馆放心。小齐你跟秀姑和玲子说会话,伍学长,你出来,咱爷俩去医院食堂吃,顺便一起聊聊。”庄誉一副当家人的面孔,自然而然的给几个人划分了辈分。“爷俩”两个字释放出的善意,在伍学长听来,至少在理论上已经表示他接纳了自己。
伍学长投桃报李,当即说好。教育主任给学生脸,就得接着,别管后面什么道道,先接为敬。庄誉安抚了一下庄晨玲,跟伍学长一前一后走出病房。没去食堂,而是直接去了走廊尽头的大阳台。
伍学长心里猜想着庄老师是不是要秋后算账,提心吊胆的跟着。反正自己事情已经做完了,问心无愧,爱咋的就咋的吧。
“知道我叫你来干嘛的么?”庄誉点着一支红梅,遥望着远处,面容憔悴,头上丝丝银发,老气横秋。
“为了三食堂的事吧?你说吧,学校准备怎么处置我,我心里有思想准备。”伍学长不想绕弯子,再说了,跟这样的老教师绕弯子也没用,还是直白点好。
“哟嗬,小子挺识趣的么。我先说下学校对于红衫他们的做法是一刀切,直接开除学籍,勒令退学,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庄誉深吸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随风飘散。
“刘校长够霸气,杀伐果断,当得起刘晔这么狂拽的名号。”伍学长瞎扯着,心里知道庄誉这是在卖关子,希望自己服个软,可是服软就不是他伍学长了。
“宁折不弯么?你太把自己看重了。我告诉你,学校对侯副校长追责的时候,他们旧派扯出了你,那阵势摆明了就是死也要拉你当垫背的。”庄誉转回头,目视着伍学长,想要看到点什么,可是伍学长云淡风轻,脸上面色依旧,像是见过大风大lang的人物一样。
“您直说吧,对我怎么处置的?我这上了一个星期的课也没人来骚扰我,整天提着心过日子呢。”伍学长说了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校方决定让你休学一个月,在家好好反省一下,同时记大过一次。”庄誉轻描淡写,在他看来,伍学长似乎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自己显然让他失望了。
“还不错,只要不开除,其他的随便了。我能顺便问一下,猴子最后怎么处置的么?”伍学长问道。
“什么猴子?”庄誉不解。
“就是侯副校长。”伍学长一副对牛弹琴的表情,庄老师哪都好,就是太古板了,像块钟表。
“他被调去二中附小当校长了。”庄誉平淡的说道,可是眉宇间却难掩失落。这一切都被伍学长一丝不漏的看在眼里,原来庄老师也跟猴子不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