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年龄大了,喜欢热闹,再说了,这都是我多少年养成的坏习惯了,改不掉了。”刘老爽朗的笑着,边打电话边吃东西,对于黎云飞的话毫不在意。
“好了,你要说什么就快点说,我这吃完早茶,还要赶着去处理一宗并购案。”刘老见黎云飞半天没吭声,耐心的提醒道。
“刘叔,我说出来您不要动气,要有心理准备。”
“说吧!我这一生走南闯北,什么场面没见过。枪林弹雨,沉沉浮浮的都过来了,还怕什么?”
“南沪叔叔他,他被人谋杀了。”
“............”
电话那头许久的沉默,从听筒里传来的是早市的叫卖声。黎云飞静静的等着,等着刘老回应。在他的心里,刘老就是一座山峰,一个刘南沪的死,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我知道了,想必龙三他们也没落到什么好果子吧?”刘老淡淡的回应着,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不过黎云飞还是听出了他内心的那一丝波动,因为他只字未提刘南沪,而是把话题扯开了。
“龙三重伤,左道堂的小弟也伤亡惨重。现在芝水临时主持大局的是我的秘书露西,她一个女人在大陆,人生地不熟的,很难撑得住场面。”黎云飞斟字酌句,慢慢的把话题引到自己想要的那个上。
“会诊还要多久才出结果?”刘老没有顺着话题说,而是主动换了一个。
“下周五出结果,不过配对的心脏是个大问题,医生们正在找。不过会诊结束后我也无法回去,这边正在谈合作,您知道的。”黎云飞再次的调回话题,他知道刘老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可是自己又不能开门见山的要求他去,毕竟,他还要顾及着父亲的遗训,顾及着长幼尊卑等方方面面。
“芝水那边,我会抽空过去看的,你放心,计划既然已经实施了,我们就不能半途而废。南沪死了,龙三还在,我还在。”刘老一句话终于出口,听在黎云飞的耳朵里,发自内心的长出一口气。
“等你回高雄,我就去大陆主持那边的工作,在此之前,先让露西和龙三顶着,拿最好拿的利,难的等我过去再说,你看可行么?”刘老见黎云飞不回话,末了又添了一句。他也明白黎云飞这是摆明了要把担子交给他,可是他不接,难道还能扔掉么?
两人又说了一些题外话,那边刘老早茶已经喝完。黎云飞见主要目的已经达到,自然而然的挂掉电话。他知道刘老人老成精,肯定懂里面的道道,可这是阳谋,他不接也得接。
台湾省高雄市,盐市口早市,刘北平擦擦嘴角的面包屑,慢慢站起身。在旁边同吃早点的保镖立马起身,前呼后拥,将他保护起来。
刘北平以手遮额,瞧了瞧太阳,好一会儿后,低下头,慢慢悠悠的拐出早市。临近的车道上,同色的三辆奥迪车顺次停摆在那,一个魁梧壮硕的七尺汉子站在树荫下,剑眉星目,身子像标枪一样直。
“刘老,您吃好了?”汉子拉开车门,躬身问道。
“吃好了,咱们走吧。弯刀,你别坐前车了,你跟我坐一起,我有事跟你说。”刘老矮身进车,制止了弯刀关门的动作,拍拍自己身旁的座椅,示意他一起。
“这不好吧!有事您吩咐,我在这候着呢。”弯刀依然躬着身子,没敢抬眼瞧刘老。
“没啥好不好的,叫你上来,你上来就好了。跟我十五年了,还没跟我正儿八经的坐一起一回呢。”刘老笑意盈盈,招手让弯刀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