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算是颇具规模的山村,现在,只留下一堆废墟。
月色如水,星辰缀缀。
淡淡的人影在地面上浮动。
凌辰孤独一人,在这里行走着。
眼中所浮现的,是平日里这里的点点滴滴。
他仿佛看见了,那个有名的泼妇依然口吐着脏言,对着众人破口大骂。
粉店老板偷偷使用地沟油的情景。
贩卖猪肉的小贩悄悄把手指头抵称上。
抱着一大串糖葫芦的老人扯着嗓子在那叫卖。
小孩子调皮的在街道上穿梭,引起后面一阵骂声。
虚幻中,几个半大少年朝着自己喊道:"嘿......凌辰又上山采药去了?"
隔壁村村长的女儿陈虹瞧见自己脸红的情景。
还有......
凌辰在一处废墟停下了。
断成两截的黑色牌匾。
凌辰俯下身子,轻轻扫去上面的灰尘。
"回春堂"
"等你长大了,我们找你父母去!该死的,你这小子太不让人省心了。"那个老头一边夹菜一边嚷嚷着。
"我没有父母的。"凌辰默默地在心里说了一句。
眼神渐渐暗淡了下来。
"我是没有父母的,林爷爷。"
可惜那个人已经听不到了。
凌辰抚摸着回春堂的牌匾,仿佛面前的东西是值得毕生收藏的至宝一般。
"感谢你十七年来对我的养育。"
"我无以回报。"
"老师告诉我,人死了,除非是像我这般灵魂特殊的人,否则是无法复活的。"
"当初他为了要让我学习功法才这样骗我,就连当时出现的尸体也是他用法力捏造的,你的尸体不知道被那些仙门宗的人丢到哪去了。"
"还有,林爷爷,你说的那个药方我破解了,真是好笑,你竟然拿清晨的露水来做药引......"
"王大婶欠我们的钱,她是不会还的,谁不知道她是村里有名的老赖。"
"我去西大6见到了落樱花了,很漂亮,跟书中写得一样,不过真的没有用来做药的价值,反倒是用来洗花瓣浴还可以。"
凌辰轻声的对着回春堂的牌匾自言自语,像是一个疯子一般。
唯一区别于疯子的,便是少年的脸色平静的很吧。
说完了想说的话,凌辰站起了身。
夜晚的风微凉,吹在凌辰的脸上。
无泪。
无悲。
缓缓抬起手,凌辰像是要将天空中的月亮抓下一般。
"爷爷,我要把月亮抓下来当盘子用!"
"去!小孩子什么疯!当什么盘子!起码得拿去卖啊!到时候能买多少糖葫芦!"
"月亮真得能卖吗?"
"废话!"
"比我们的金疮药还值钱?"
"比那东西值钱一万倍!"
"如果将破灭拿去卖的话,应该能买得不少糖葫芦吧?"凌辰看着地上失去了光彩的矛头。
以及一地的鲜血。
秦霸天半跪在地上,身上出现了无数道的血痕,手中的破灭之矛,却是断掉了矛头。
破灭,毁了。
"不要折辱破灭!"秦霸天怒吼起来,却是引了体内的内伤,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
"受了我的暗月剑波还能够活下来,不愧是魔教副教主。"一袭黑袍,随着脚步舞动。
凌辰走到了秦霸天的面前。
"砰!"
一拳狠狠打在了秦霸天的脸上!
白亮的牙齿混杂着血水,飞了出来,秦霸天痛苦的闷哼一声,在空中飞行了数米之后,摔在了地上。
"我等今天已经很久了。"
"知道吗,每一次我做梦的时候,我都会梦见,你,王珲,了结,三人被我打倒在地。"
"我知道那不是梦。"
"是今后不久就能实现的事情,是未来的现实。"
"所以,王珲和了结,你们别再藏了,出来吧,即使你们三人联手也无所谓。"
凌辰突然转身对着不远处的黑暗说道。
仙家之气却在霎那间爆而出,九把玲珑剔透的青色长剑化作九道闪电,向凌辰刺去!
而同时,一个大大"卍"字,伴随着一声"我佛慈悲",朝着凌辰的头顶压下!
"九玄临天?大慈悲手?还是不够看啊。"凌辰一声轻笑。
"破神决·千杀万刃。"
无数的黑光宛若锋利的刀刃,铺天盖地,旋转着,向着四周飞射!
"轰!轰!轰!"
九把仙剑被阻,黑光撞击在剑身上,出雨打芭蕉般的声响。
大慈悲手碎裂,金光四溢,消失无痕。
唯有那一袭黑袍在疯狂掀起的气浪中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