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谢绻家没钱没势,很好欺负,我不知道原来我是这样。我一早就去了我表哥黎秋温家,叫他告诉我一谢绻的事情。我是个很听话的孩子,我表哥的话我句句听。我离开了,就在学校宣扬、挑拨,说完了话,打算等事情发酵。”
钟文宾几乎快念不下去了,但还是硬头皮,照检讨书上的字念:“后来我急了,又组织学生们的家长。家都说完了,我怕是没救了,再后来,果然,我站上这,可怜给我出意的表哥,他还好好地坐在家。”
念完这段话,礼堂沉默了十几秒。
“原来是黎秋温指使的啊,我说呢,钟文宾这么胆子?”
“黎秋温退学了都不安分啊?以前就一直欺负谢绻来。”
“可恶可恶,气死了,黎秋温应该向谢绻道歉。”
钟文宾见家都没在指责自己,反而鞭起了黎秋温的尸,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钟文宾的道歉还算诚恳,谢绻度地表示不再追究。
这件事到此为止,算是落幕了,反倒是黎秋温本就不怎么样的名气在维多利亚算是彻底臭了。
从礼堂离开后,校长亲自追上谢绻,告诉他鸣先生到了。
鸣先生前几天就打算亲自到校给谢绻颁奖,但因为临时事,以时间延后了几天,就在刚刚已经抵达了维多利亚。
谢绻一怔,然后看向了旁的沈与星。
沈与星心领神:“我和你一起去。”
他和谢绻一起去到校长办公室,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人等在那。
“鸣先生,让你久等了,这就是我们学校的谢绻。”校长走上去,笑向他介绍谢绻。
谢绻对他微微点头,从容道:“您好。”
老人看上去概五六十岁,穿中山装,面容很慈祥平和,他深深打量了谢绻片刻,才笑点头:“好,很端的孩子。你的画我看了,画得特好,但总不像是你这个年纪的孩子画出来的,令我感触颇深。”
鸣先生对谢绻很感兴趣,他感觉他在这个孩子上能够看到很多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但他的画却依旧具灵气和韵味,甚至能让他产生内心深处的共鸣。
这是他不惜亲自来一趟,想见见谢绻的原因。
谢绻抬起头,对上他的双眼。
对方眼是不加掩饰的欣赏,谢绻微微弯唇:“鸣先生谬赞了。”
鸣先生笑道:“能否和你单独谈谈那幅画?”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校长立即反应过来,道:“你们慢慢谈,我们就先出去了。”
沈与星愣愣地被校长推出办公室,他才刚来呢。
办公室安静下来,鸣先生请谢绻坐下,说:“能不能和我说说,你画这幅画时在想写什么?”
一个人处的环境和当下的心情,最能影响他创造出的作品。
鸣先生看到谢绻那幅画的瞬间,便能感觉到直冲内心的压抑和沉重,让他十分想探究这个孩子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谢绻垂眼道:“很久了,只记得那个时候发生了一不太好的事情。”
他没说具体发生了什么,鸣先生点头,不再问下去:“我能感觉到。”
说完他便叹了口气:“我年轻的时候,曾过那么一段时间。”
鸣先生全名林鹿鸣,他经历的事情概一本书都写不完,阵时间甚至还因为受到的打击太,粉丝看到他的画作后以为他要寻死,还替他报了警。
“然后呢?”谢绻问。
鸣先生哈哈笑了几声:“然后警察冲进了我家,发我在跟收音机学跳舞。”
谢绻弯唇笑了下。
鸣先生语重心长道:“以啊,年轻人,没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
“是的。”谢绻垂下眼,轻声道:“果您再让我画一幅相同的画,我画不出来了。”
鸣先生略一思索:“是因为刚才出去的那个孩子?”
谢绻抬眼,诧异:“您知道?”
鸣先生笑了一下:“看出来了,他离开的时候一直看你,很担心的样子。”
“的确是因为他。”谢绻方方地承认了,况且在鸣先生的面前没必要隐瞒。
“那你一定好好好珍惜才。”鸣先生是从低谷中走过来的人,深知可以遇到这种至交多么不容易。
谢绻颔首,轻轻地笑了:“我的。”
不用任何人说,他都这么做。
接下来的十分钟,鸣先生又和谢绻说起了自己年轻时的一事迹,谢绻一直认真倾听。
直到最后,鸣先生才微笑说出了此的真目的:“既然这样,你没兴趣和老头子一起学习?”
谢绻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