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找了几张废纸,徒手撕了几张除了人什么都像的人形小纸片,蘸着刚才倒出来的那点水在那几个小纸片上画了几下,那几个小纸片就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帮帮忙吧各位,”
祁殊对着那几张不会反驳的小纸片道,“收拾床铺太麻烦了……”
那几张人形小纸片并不能明白他的暗示。
祁殊只好明说:“帮我收拾一下床铺,谢谢。”
那几张小纸片听令而行,用柔弱的身躯不可思议地撑起了厚重的床垫。
祁殊想了想,又把自己之前放到衣兜里的那团小纸球拿了出来,点了点,就看他慢慢从一个球儿伸展成了边角毛糙的人形。
别的小纸片都是一次性消耗品,用过就可以扔了,只有这一张是祁殊第一次做出来的,一直留着没扔,慢慢地竟然沾上了点儿灵性。
甚至还能承载自家猫主子的灵体。
祁殊伸手捏着那张小纸片,叫它:“团团。”
小纸片明显一僵,摊开手脚装死。
这小祖宗少有这么心虚的时候。
啧啧啧。
祁殊伸手戳了戳它,继续叫:“团团,我看出来了,你不说话也没用。”
那张小纸片挣扎了一下,喵喵叫了两声,又掐起了腰,先发制人:“太过分了!你居然不带着我来!还得我偷偷摸摸跟着你!”
不带着你你不是也跟来了吗。
祁殊顺着毛捋,轻轻笑着哄它:“好好,我的错。”
强词夺理成功。
团团还乘胜追击,很生气地“哼”了一声。
怪可爱的。
自家猫主子虽然开口说话了,但灵体还是附在那张小纸片上没出来,祁殊没开天眼看不着,捏着那张小纸片抖了抖:“出来吧,你别附在这上头了,我看不着你。”
团团还挺警惕:“我出来之后你会不会把我送回去?”
“我送你回去干什么。”
祁殊失笑,好言好语地哄它,“出来啦,让我撸一会儿。”
祁殊撸猫的手法是从小练出来的,反正就是舒服。团团挣扎了一小会儿,还是抵不住被挠下巴的诱惑,乖乖地现了形。
白色的,毛绒绒,蓬蓬松松的一大团,像雪似的。
这小主子估计也是心虚理亏,现了形之后就乖乖巧巧地摊在了祁殊腿上,用尾巴去缠他的手腕,还无比谄媚地喵喵叫。
祁殊看得好笑,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个小祖宗的讨好,在它脊背上顺着毛捋了两下,又把手伸进它肚子底下去挠。
温温热热,软乎乎的。
团团被他挠得舒服,整只猫猫摊成一滩水,好不容易才找回理智,“蹭”地一下从他腿上跳开,昂着头看他,理直气壮:“我都让你撸了,你不许把我送回去。”
祁殊好笑地点点头。
他原本就想带着这小祖宗来的,是担心它舍不得自家师父养的那两只小母猫才没主动提出来。现在既然都跟来了,祁殊当然不会非要送它回去。
团团心满意足地甩了甩尾巴。
呵,人类,给点甜头就乖乖听话。
这时,祁殊刚才撕出的人形小纸片都围了过来,跟汇报工作似的站成了一排。
祁殊往自己床上看了一眼,确定它们都收拾好了,连那个吊扇都被擦干净了。
甚至连对面贺衡的床都被铺好了。
虽然这样的事祁殊干过好多次了,但每次还是要忍不住感叹,玄学可真是救命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