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告诉他。
明天很快的,就一天时间。
他紧张又期待,有一点点的近乡情怯,但更多的是迫不及待。
他好像快点知道答案啊!
她究竟愿不愿意?
当时她全程都是笑的,倩影翩跹,高高兴兴地逛,在月光下逛了快一个多时辰,把花海前前后后都逛了遍。
要回去了,还惦记着吩咐尽量往暖房里放,好生养着,生怕一夜秋风就损了颜色。
能看得出来,她是很喜欢的。
她那么喜欢,那代表答应的几率很大吧?
萧迟一想到这里就心痒难耐,恨不得马上就天亮,然后让太阳赶紧走一圈,然后快快下山。
一天怎么就有十二时辰这么长呢?
倍觉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的萧迟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他一跃起身,忍不住偷偷亲了亲她,拖拖拉拉一刻多钟,这才火烧火燎梳洗赶去上朝。
这一天时间格外难熬,就连段至诚告诉他信一送过去后邓渊态度立即有了微妙变化,也未能分得他太多情绪。努力集中精神商量一下正事,后面户部非紧急的公务他就完全看不进去了。
伏案一阵,往前一推,明天再说吧。
他专心等太阳下山。
太慢了!
他恨不得马上就回去的,但想想又怕回家打搅到她影响结果,只能按捺住脚下,勉强待着。
坐又坐不住,踱步又觉得不稳重,最后抓着她给他做的那个荷包,一边分神想她一边焦急等着。
好不容易,下值的时间终于到了,他立马嗖一声冲了出去,也不乘车了,翻身上马,扬鞭就往回冲去。
“殿下,殿下!”
侍卫们也飞速赶上了,王鉴连忙甩下车帘子跳下车也夺了一匹马,赶紧追了上去。
诶呀,快点消停吧。
娘娘赶紧应承他家殿下吧,这一惊一乍的,差事忒不好当了!
……
宁王府里头。
今天桃红也问了裴月明同一个问题。
昨夜这么大的动静,王府上下没有谁不知道了,对比起小宫女们艳羡偷偷红脸,芳姑她们欣喜眉开眼笑,桃红的情绪就要复杂多了。
殿下原来真有那个心思。
弄出这么大动静,可见他心诚,但也见志在必得。
她就很担心,担心她家主子要是不愿意,这怕是不好拒绝。
“主子,您……殿下他,您愿意的吗?”
桃红一直欲言又止,裴月明一看就明白了,屏退了其他人,这小丫头就忙凑过去,悄悄问她。
一双眼睛挺忐忑的。
其实主要的是底气不大足,桃红就四品官家的丫鬟,主家一贯不爱奢菲,也没什么铺张的习惯,一朝主家遭遇变故还过好几年的忐忑日子,跟着主子千里投亲到京城,一跃进了这宁王府,总是有几分不踏实。
再有,她听主子说过自己的计划的。说等有朝一日能脱身了,就领她们离开王府,产业都置好了,到时就住在京郊,再托殿下寻些可靠侍卫,出京走走也不怕。
要是应了殿下,有了感情纠葛,甚至有了小主人,那岂还
冲了过去。
就站在她面前。
秋凉要入夜的天气里,他跑出了一头一脸的热汗。
她一拉他,他蹲下来在她面前,裴月明掏出帕子,揩他脸上的汗水。
萧迟一把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了,期期艾艾,又迫不及待:“你,你想好了没有?”
这句话出口,他呼吸都屏住了。
然后他看见她笑了。
裴月明含笑,瞄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嗯。”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嗯就是好的意思。
萧迟唇角当即就扬起了,他想笑,又有点不敢,在心里把嗯字给过了好几遍。
!!!
她答应他了!
萧迟发誓,他听到了心花怒放的声音,愣了两秒他反应过来,霍地整个弹跳起身,“真的?”
“真的吗?”
欣喜若狂,简直不知如何是好,在亭子转了几圈,他不可置信看她,反复地问。
“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
裴月明一连说了三次,她含笑拉过萧迟的手,让他坐在她身边,他反手一把就扣住她手,攒的紧紧的。
“傻子!”
她嗔了他一句。
萧迟就笑着看她。
他攒得她都有些疼了,劲儿真大,不过她也没说他,两人不说话,凝视着对方,良久,她笑了。
她慢悠悠说了一句:“我觉得天青色的袍子就很好看,还有宝蓝深紫。”
天青色,宝蓝色深紫色,都是萧迟日常爱穿戴的颜色。
昨夜他一袭银白束腰襕袍。
帅是很帅的,只他平时却不爱这颜色的,他嫌稍蹭一下就脏而且显眼,他爱骑马爱射箭,不大方便衣裳就基本没这色的。
她那日说萧逸俊,他嘴里骂装腔作势,但还是搁心里去了。
没头没尾一句,萧迟却立即就听懂了。
萧逸不是她喜欢的款。
她就喜欢他这样的。
像舀进一勺子蜜,甜水汩汩往外冒,把他整个人都快淹没了。
萧迟欢喜又甜蜜:“那我明天穿给你看?”
裴月明笑盈盈:“好。”
……
两人在小亭里说了很久的话,至于具体说了什么,过后萧迟很多就记不清了。
他头脑处于极度喜悦的晕眩中,一直到回来用了晚膳,洗澡水一泡,才总算从晕陶陶的状态中出来。
一时又十分懊恼,会不会显得不稳重?
只转念又想,她还不知道他么?她肯定不会嫌弃他,并且欢喜他。
她都答应和他在一起了,还不能说明一切么?
这结论真让人心都甜透了,唇角翘起就没落下过,小文子十分机灵,一入浴房立即笑嘻嘻:“小的贺殿下大喜!”
不年不节贺大喜,有点不伦不类,但偏搔正萧迟痒处,他登时大喜:“赏了!”
被抢先一步的王鉴咬牙切齿,瞪了小文子一眼忙不迭也道:“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赏了,都有赏!”
萧迟哼着小曲儿洗完澡,急不迫待就回去了,分开才一会儿,他就想极了,只很不得时刻和她在一起才好。
上床欢快打了滚,他瞄到床后面那五床冬被,忙起身对裴月明说:“这个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