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呜呜!”宁煮夫问得越急,宁卉哭得越凶,直哭得形如梨花带雨,声如玉珠落盘。
我一时乱了分寸,话说何时见过宁皇后如此委屈的哭过?
“老婆”不待我继续追问,说时迟那时快,就见宁卉朝我伸出手来,接着一通粉拳如雨点般也落在了我的肩头。
“你不是说你斗地主很厉害吗?你不是说你斗地主斗遍天下无敌手吗?你不是说斗地主毛主席第一你第二吗?”宁卉的语速比拳头还快,哪里还有宁煮夫争辩的空隙。
这下宁卉这满满委屈的疾问我啥都明白了,接着一头的满汗全席,看来程老师是猜对了,老婆这不就是生俺没有最后把她救出来的气么?这气头这么些天一直憋在心里,今儿宁煮夫自己找上门来,冤有头,债有主,这宁皇后的小粉拳不打你打谁?
“老婆,我错了,我这就是要跟你承认错误来着啊!”我赶紧启动宁氏哄老婆模式,有脸没皮的就凑到宁卉脸上,嘴咬着宁卉的嘴皮连啃带说,“我知道老公这种叛变革命的行为罪大恶极,但我党对犯了错误的同志的一贯方针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改正了错误的同志都是好同志,你看嘛老公赶紧买房子”
“呜呜呜!”宁卉继续抽泣着,“不说房子还好,现在买了房子,还要装修,那装修设计就贵得吓死人,哪来这么多钱啊?”
“这你就不管了,一切包在老公身上,这点小钱算个啥,老公
还准备给你换车呢?”
“还换车?你继续吹吧,再吹大风就把钱刮来了!”宁卉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
“我是说的真的,老婆就说换个啥车吧?起码BBA起步,要不就换辆别摸我,小三专用座驾!”
“你才是小三!”说着又是一通粉拳雨落下,宁皇后这次这通小粉拳那是狠了劲的在打,说老婆是小三,宁煮夫你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是活该!
话说老婆的小粉拳怪硬的,拳拳到肉,但打在我的肩头,甜在我的心里。
“老婆,老公这样做就是为了争取老婆的宽大处理,老婆宅心仁厚,慈悲为怀,母仪天下,万望老婆大人不记小人过,皇后也念太监情,这次就原谅老公好不好嘛?”
“你说自己是太监?”宁卉顿时花容失色,一下子将嘴皮从宁煮夫的嘴里蹦了出来,显然被宁煮夫自封太监吓着了。
“哦哦口误,口误,我是说皇后也念大王恩!”我连忙改口,觉得把自己说成太监也确实不妥,对于男人这种玩笑不能随便开哈。
“哼!你还想当大王?”我靠,这下宁卉又不干了,嘟着嘴哼哼到!
“你是皇后,我不是大王,你不成了寡妇了?”我嘿嘿一声,眼见老婆起头似乎消了大半,心头自然乐开了花。
“你怎么净乱讲啊?我才不要做寡妇。”宁卉看样子是真急了,还伸出手来捂我的嘴,“你贫起来就自己是谁都不认识了,以后不许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嗯嗯遵命老婆,我就知道老婆是舍不得我的!”说着我又将脸贴上去,咬着宁卉的嘴皮又是一阵狂啃。
“嗯嗯嗯”宁卉的香舌入口即化,酥心挠肺的嘤咛声随之响起。
“老婆不生气了?”见宁皇后的态度有所软化,我赶紧乘胜追击,不把今儿认错的胜利战果坐实等哈哪里睡得着觉觉嘛。
“嗯嗯嗯”宁卉只顾嘤咛,伴着口舌相吮相缠甜甜的汩汩声。
按照不否定一律当肯定处理的原则,我十分确定宁皇后的气是真消了,于是心头一阵狂喜:“老婆我爱死你了!”
“嗯嗯嗯”
“老婆你放心,我已经下达了对那三名刽子手的全球追杀令,无论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把他们缉拿归案,把他们带到老婆面前,让你亲手剁了他们的鸡鸡,不如此不能解我老婆的心头之恨。”
“嗯嗯嗯”
舒——坦!看嘛老牛,你想跟你的卉儿温存吃的是闭门羹,我跟我老婆那是随时随地都可以咬嘴皮的哈,这就是奸夫跟正牌老公的区别。
想到这里宁煮夫又嘚瑟起来,既嘚瑟,嘴上不痛快一下不叫真嘚瑟:“老婆,给老公说说那天被三名刽子手那个的时候什么感受,爽爽不爽?”
宁煮夫这一嘚瑟不要紧,就见本来好好跟宁煮夫咬着嘴皮的宁卉突然头朝后一拽,跟煮夫咬着的嘴皮悠地脱离出来,然后兀自转过身去用被单捂着了自己的脸。
“老婆咋了?”宁煮夫这下傻了眼,忙不迭的问答。
宁卉来了个不吭声,这风似的就变了脸。
“老婆你刚才说了不生气了的啊?”宁煮夫一脸懵逼,晓得女人翻脸比翻书快,但不晓得比风还快。
“我刚才说了吗?”被单里传来宁卉的气呼呼的声音。
老子这才回过神来,本来是想趁热的打铁顺势跟老婆来个抗日高堂会审,没想到这反倒把又宁皇后惹毛了,看来程老师是对的,这被三名“刽子手”轮的事儿在宁卉心里根本就没过去,这好比战争中受到的心理创伤,看来老婆事后的心理辅导任重道远。
第二天曾米青就知道了宁皇后被宁煮夫惹毛的事儿,这娘们的幺蛾子又来了,说是哪天要开个全员批斗会,批斗宁煮夫临阵叛变革命还不以为耻的无耻行为,说是一定要把宁煮夫批痛,一定要批得老子痛不欲生,灵魂出窍
宁煮夫要哭了,狗日的心真大,宁皇后因为你的叛变行为抗日失败,你竟然在这当儿问人家爽不爽,这下你狗日的爽了哈?
话说第二天我就提着从乔老大那里诓来的两饼上好的“冰岛”上仇老大办公室去了,跟乔老大说的是去业务拜访。
跟仇老板讲了来意,仇老板自然说莫得问题,说公司正好新楼盘都有样板房,另外还有几个新建的酒店项目对设计也有大量的需求,仇老板一番介绍听得老子一愣一愣的,这不跟程老师侦查到的情况一样一样么,我就想问问程老师这么准确的情报是咋得来的?
因为我跟Kevin不熟,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两妮子跟仇老板对接了,于是就约好第二天晚上仇老板、Kevin大家一起吃个饭,本来我也是要参加的,但因为跟乔老大有一个饭局要应酬,这边也就没去成。
仇老板跟Kevin见面的饭局很顺利,然后仇老板安排下边相关部门的人跟Kevin进行具体的业务接洽。
饭局中发生了个插曲,仇老板本来第二天要参加一个外商洽谈会,一位副市长也会出席。这次来的外商是来专门来寻求汽车行业方面的合作,汽车行业是本市支柱产业,仇老板当初最先是靠组装摩托起家,是当年摩托帮赫赫有名的几大帮主之一,后来生产汽车零配件,做大后进军房地产以及其他多个行业,逐渐才成为了本市数得着的商业航母,这次市里分管副市长点名仇老板跟外商对接,是对仇老板公司实力的信任,也说明人家仇老板的事业现在已经达到了黑白通吃的巅峰境界。
英雄莫问出处,这里必须向仇老大的人生传奇点个赞。
发生
的插曲是这个样子滴,晚上吃饭席间,大概是负责第二天洽谈会的手下给仇老大打了个电话,说从翻译公司为仇老板请的翻译临时生病了,按说这么点小事也犯不着惊动老大,偏生这个翻译仇老板用习惯了,几次涉外活动跟着仇老板翻译工作完成得很好,除了仇老大用人有用熟不用生的习惯,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仇老大任何场合从来不说普通话,而仇老大老家来自区县,那种带着隆重乡音的方言难煞了多少翻译界的英雄好汉,前面为仇老板当翻译的甚至发生过现场听不懂仇老板讲话的情况,搞得仇老大十分尴尬,而手下打电话来说生病的这名翻译却非常吃仇老板的乡音,能把仇老板的话完全无障碍听懂而且能正确理解,这让仇老板几次涉外活动进行得十分顺利,今儿翻译这一病,手下一时抓不到姜才不得不请示老大。
其实这些情况都是事后才了解的,当时仇老大只是跟手下在电话说,让翻译公司另外再派个最好的翻译来,价格就不要计较了。
而坐在仇老大一旁的宁卉耳朵尖,加上脑子灵光,一下子就从仇老大在电话里的只言片语中听明白了事情的大概,突然心思一活络,就自告奋勇的对仇老板说她可以来当这个翻译,并且,最最关键的是坚决不收一分钱的报酬。
后来老婆是这样跟我解释的:“我就觉得咱们买房子,为Kevin找业务什么的欠了仇老板太多人情,这正好是个机会,翻译公司请个好的翻译也不便宜,虽然仇老板不差钱,但我想通过这种方式表达一下我的心意,我就想我免费为他当一次翻译呗,也算还仇老板一个人情吧。”
唉,我老婆永远是这么愿意急他人所急,想他人所想,善良为天,所以善良的女人才配做天使。
仇老板听宁卉要给自己当翻译感到有些意外,但意外之外还有木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其他情绪,那只有老大自己晓得了哈。
一开始老大自然说不好意思麻烦俺老婆,但宁卉要坚持,说我跟煮夫才给您添了很多麻烦,加上一旁程老师不停的帮腔,一来二去的,仇老板也不好再推脱,这事就这么成了。
这本来是个美好的小插曲,但木有想到的是,这支小插曲却在后来整出了只幺蛾子,还是只黑幺蛾子。
第二天宁卉如约去给仇老板当翻译,宁卉这次的翻译工作那是相当的出彩,甚至获得了参加洽谈会的市长的称赞,晚上宁卉参加完仇老板对市长的宴请才回来,一回来我就看到老婆脸色凝峻,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赶紧关心宁皇后是不是凤体欠安,是不是应酬喝了酒身体不舒服,宁卉只是咬着嘴皮半晌不说话,呼吸里果真散发着淡淡的酒香,这让我有些急,便一路追问,一直到宁卉一下子扑在我怀里,然后艾艾楚楚的看着我,嘴里喃喃到,一脸顶顶认真的表情:“老公,官场真的有那么黑暗吗?”
神马情况?给人家仇老大当个翻译咋当出了这番感慨?
就在我对老婆这听上去毫无由头的感叹还没回过神来的当儿,仇老板的电话打来了,一开口便听得出来仇老板很急的样子,乡音很浓,语气里满是歉意:“小南不好意思,今天让弟妹受委屈了!”
MMP,果真出大事了,月亮掉在井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