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未一的心思不在这儿,有了季布,他实在不觉得生活对他还有多大的亏欠。
午休的时候,卫未一想逃课回家,想来想去,如果季布不在家他回去也没有意义,如果季布在家,看早上的情形,他逃课回家又铁定会被季布收拾。只好坚持到晚上,那时候季布会回家么会吧。卫未一叹口气,还是不确定啊。
卫未一不想去学校食堂,不愿意没事跟人挤在一起,随便买了面包牛奶,就溜达到两栋教学楼背面的犄角里,这里平时没人,卫未一常常逃课在这里发呆。
只不过今天没可能那么悠闲,卫未一刚咬了一口面包就看见三个男生笔直地朝着他走过来。卫未一坐着没动,其中一个男生他看着有点面熟,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是在哪见过,他吃着面包看着三个男生把自己堵在角落里。
“卫未一,你为什么随意拍别人”那个高高壮壮的男生严肃地看着他。
卫未一咬着面包,“喔”了一声,想起他是谁了,张口就是,“你是那个同性
恋男生”
那个男生黝黑的面部胀得通红,勉强维持的那种优等生的冷静终于崩溃了,举起拳头就向卫未一打过来。那个姿势实在是太不专业了,他的拳头还没过来,卫未一叼着面包,抬起一条腿一脚狠踹在他下身的重要部位上。那男生“嗷”地一声就蹲下身去,卫未一就是这个德行,虽然是个小混混模样的外形,可是从来也没把自己定位在那上,从不混帮派,也不要面子,打仗的时候不讲究什么规矩,素来是怎么实用怎么来。他个子小,身材瘦弱,力气也就小,又经常得罪人,不速战速决以一敌百,这些年早就被人揍成零碎了。
两个男生也不怎么济事,一个去查看那个被踢蹲下的男生要不要紧,另一个摆出狐假虎威的流氓架势,抓起卫未一的衣襟,气势汹汹地打算狠扁他一顿。卫未一比他快,猛吸了一口气,腰部用力带动胳膊轮上来,一记勾拳从下向上准确地打在那男生鼻子上,鼻血飞溅。
第三个男生还能来得及跟卫未一互动几拳,可是打不到卫未一的要害,反而被卫未一打得鼻青脸肿。卫未一占了上风也不恋战,立刻跳过栏杆,头也不回地跑了。
只不过这种事能躲多久呢大概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主管纪律的副校长伙同班主任一起来到教室门前。这个副校长甚至都没费心多问班主任一句哪个是卫未一,卫未一在学校领导层里还是颇有些知名度的,这是谦虚着说,其实可以说卫未一这三个字对学校的所有领导来说都是如雷贯耳。
老子是个房地产商,家里也算得上是元宝满地滚的那种殷实程度了,加上进校的时候人又来路不正,所以哪个学校领导是没拿过卫未一老子好处的就算做人不妨黑些,拿了人家的钱还是可以一推三六五。但是房地产商那都是什么角色啊,没听说有不跟高官勾结的,卫未一的老子平日结交的,说得上话的,都是决策层面上的人物,学校领导也是官,宦海沉浮,最重要的是人脉,谁不愿意巴结那个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卫援呢谁不想成为他关系网中的一个结点
所以每回卫未一但凡惹事,最痛苦的不是卫未一,是学校领导。副校长要跟卫未一了解核实了一下情况,卫未一根本不答他的问话,他技没穷也得装黔驴,把找家长的任务交给了班主任之后就躲了,他可不愿意得罪人。
班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被卫未一气得早生华发很多年了,早就掌握了卫未一老子的电话号码,可惜拨了三五次也没接通。知道卫援是个大忙人,想找他也不容易,叹了口气决定退而求其次,“我听说你父亲最近再婚了,你继母的电话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