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舒脚步顿了顿,知道这是郑姨娘最后立身的底牌,若是失了它,别说郭舒,郭顺都会因为许氏的死让她受上一番折磨。但说到底,对于郑氏留下的东西,郭舒说不感兴趣那是假的,但面子上还是不能透露分毫。/p
“我今日只是过来游园子的。”郭舒没停下脚步,可是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郑姨娘的心随着郭舒的脚步一突一突的,她不敢肯定郭舒会帮忙,但这是为了郭裳,希望再是渺茫,她也必须试一试。/p
“十日后是我的生辰,你让二妹亲手写一份生日请柬给宁王,以示诚意。”郭舒的身影消失在假山后面。郭舒用了逼音成线,虽然知道哦这附近郑姨娘肯定不会放人,但还是以防万一,毕竟郭家宅子里还是有暗卫在的。/p
郑姨娘本来都放弃了,听见郭舒如此说,心中狂喜,她的力量在这府中最多也就是避开人找到郭舒而已,若是贸然做些什么,恐怕郭顺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她。/p
但郭舒是家里最受宠的一个,她也不信郭舒府中没有力量,否则郑氏不会在临死之前都还提防着她,却还是栽在了她手里。想到这里,郑姨娘心头一凉,可是已经上了贼船,还有什么办法。/p
天气渐热起来,郭舒的生辰也快到了,上次的及笄礼不过是惊鸿一现,郭舒还因为身体不好早早就退出了,这次的生辰,郭顺决定大操大办,以显示郭舒嫡长女和郡主的身份。帖子早半个月就发满了京城,够资格来的,郭顺都发了一份烫金大字请帖,请名家来着笔写。/p
钱氏还在坐月子,郭顺把操办酒席的事情便全部交由了云氏打理。云氏出身世家,乃是云德妃,宁王生母的堂妹,操办酒席自然不在话下。可是毕竟云氏仍是有孕在身,郭晋怜其辛苦,便冷着脸,让云氏就挂了个操办酒席的名,事情直接扔给了郭舒。/p
可郭舒从小长在山上,哪里懂这些,于是又扯上郑姨娘和郭裳一起。没办法,谁让郭家人丁实在不旺,尤其是女性,这操办酒席,礼席,只能是一起上场才不至于丢面子。/p
话是这么说,可办酒席得花钱,于是把宴席定菜单布置场地这一类的事情统统交给了郑姨娘和郭裳,郭舒一门心思开始清算起郭家的收益钱财,以便决定花多少钱才算合理。/p
但一接手,郭舒的头便一个比两个大。封地的收益是摆在明面上的,许家原是商户,许氏更是经商的一把好手,自许氏掌家以来,郭家的商队便成为了京城勋贵中最烦忙,盈利最多的一个,郭家的钱财大多来自于此,许氏过世之后,便交由钱氏和云氏打理,愈发欣欣向荣。/p
但是这些里面,除了许氏帮郭家弄出来的产业,还有一部分是许氏本身的陪嫁。许老爷子怕自己商户的女儿进了顶级勋贵家庭受人排挤看不起,自己没本事当官,就在钱财方面补偿许氏。/p
许家本为首屈一指的大户,许氏的陪嫁自然可想而知超过了任何一位京城贵女的陪嫁。嫁妆是许氏的私产,连郭顺都不能轻易动用,自然除了许氏没人知道许氏的嫁妆有多少。再加上许氏的陪嫁大部分都是商铺商队甚至是矿产,许氏死后一直是由忠心于许氏的老人在打理,许氏过世之后,老人们便执着地认为除了几位少爷的该有的份额,剩下的都是郭舒这个唯一的女儿的嫁妆,便不肯让钱氏插手。郭舒一接手,整整八年多的账务全部都堆给了郭舒,郭舒直想逃。/p
但她也明白,这是郭顺让她自己去清理嫁妆,郭舒只好硬着头皮上,于是这整整十天,郭舒啥也没干,光清理账务去了。直到前一天晚上,郭舒才想起来郑姨娘那档子事儿,更加头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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