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人,这边是曹家人关押的地方吧。”郭舒淡淡的说道。/p
“是。”何轨不敢多话。/p
郭舒皱着眉头退了一步。/p
“这里返潮太严重了,太湿了,春日里正是易发疫病的时候,这样阴暗潮湿的地方正适合疫病的传播,何大人要小心呐。”郭舒貌似好心地提醒道,郭舒的医术虽然只是昙花一现就被师父给弄倒了,但毕竟还是积累了自己的名望,放在这个时候用正合适。/p
“把这里打开,我检查看看。”郭舒吩咐道,何轨赶紧找人打开牢门,他被郭舒吓到了,若是在京城发了疫病,那可是件大事,他可担不起这责任,在这种时候,他只能选择相信郭舒。/p
郭舒漫无目的地晃了一圈,停在了曹珍儿面前。曹珍儿眼睛一直盯着郭舒,却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垂了下去,时过境迁,如今两人已是天壤之别。自己这戴罪之身,她不与自己扯上干系,才是为了她好。/p
郭舒探了探手,在曹珍儿的手腕上摸了一把。曹珍儿疑惑地看着郭舒,只觉手腕上一麻,但麻的感觉消失的很快,她快速的抽回手,看着郭舒,却又撇开脸。/p
郭舒也不予计较,转头又看向那个小女孩和旁边的妇人,也同样探了探脉。低着头,也没多说什么,一堆人挤在幽暗潮湿的地方,味道确实也不好,探完脉,郭舒便走了出来。/p
何轨一路跟着郭舒走了出来,步子快,将随行的人甩在了后面。/p
“何大人,”郭舒突然侧过身子压低声音道,何轨示意后面的人停下来,郭舒又抬高了一点音量,让后面的人听得到,但是又听不实。/p
“我刚刚诊脉,发现有几人的脉象不大对头,似是有疫病的征兆,这疫病前期脉象不显,我在岳州时却也见过几例,很是相似,只是不能确定又贸然说出来,怕也是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声音又低了低,“也于大人的官运不利,这要是京城里的疫病是由大人的教坊司而起,大人便能想得到了自己的以后了。”/p
提醒完毕,郭舒的声音又高了起来,“大人还是要小心,虽说这病前期并无传染之忧,但若是发病,传染起来的速度还是很快的。”/p
何轨大惊失色,看了看后面的人,低低的问道:“郡主可有什么好法子能帮一帮下官的,下官一定感激不尽。”/p
郭舒轻勾了勾嘴角,迟疑了许久,将何轨吊着,而后才缓缓说道:“若是真的,虽说这样不太好,但是大人还是将之默默处理掉最佳,虽是牺牲了无辜之人,却是救了更多的人,但愿也是件功德吧,真是罪过,”一番似是自言自语之后,郭舒的一双眼眸才看向何轨,带着些许寒意,“城外乱葬岗应是不介意多出点东西来吧。”/p
何轨眼前一亮,“郡主真是有大仁之心呐,下官定会不辜负郡主一番心意。”/p
郭舒见话已明了,抬脚便向外走,何轨便自觉落了几步。经过郭远身边时,郭舒点了点头。郭远没看见身后有人,但也没说什么,晃晃悠悠站起身来,大发神威地将教坊司砸了个稀巴烂,还顺带砸晕了看热闹的何轨。何轨知道这是郭远在给自己担责任,也笑盈盈地缓缓倒地人事不省。郭舒站在一旁假模假样地拦了两下,随后又赔个礼道个歉,当然那姿态放的要多高傲有多高傲,要多令人讨厌有多令人讨厌,随后两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已经一片狼藉的教坊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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