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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酒入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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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完结(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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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昭以前对周烨说,它们的眼睛本来是用深色的翡翠做的,被那七个泯灭人性地凶手凿了去,从此那双眼睛就空了。

“我叫人修的,”周烨走上前:“没用原版的翡翠,怕再被路过的人砸开凿了去,就用了跟它们身上一样的大理石。”

他原本想把这幢宅子也修一修,想想还没算了,宅子就算修好了,容昭的家人也回不来。

他也不想容昭住再在这儿,六年之前的记忆再美好,惨案发生之后,那些记忆就被蒙了层血色,越是美好,就越是心痛和难过。

所以,就这样吧,让它保持原本的模样。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他会给他一个新的家,一个新的未来。

容昭把手上的蛋糕放在地上,打开包装盒,一根一根插上蜡烛,一共插了二十七根:“要是我姐还活着,就该这个岁数了。”

周烨从口袋里掏出来打火机,点燃蛋糕上的蜡烛,又把手边的玫瑰花拿起来放在蛋糕旁边。

两人挨着坐在一起,轻柔的夜风将蜡烛吹得微微晃动着,地上投下一片长长短短的影子。

烛光与月光交织,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容昭对着蜡烛轻声说道:“姐,生日快乐。”

“爸爸妈妈,你们也快乐。”

周烨从地上起来,跪在这片蜡烛和鲜花前面。

容昭拉了拉周烨的胳膊:“跪着干什么,地上多凉。”

“除了我爸妈,我没跟人下过跪,”周烨看着眼前的烛光,声音沉静又柔和,“更没求过别人什么,我现在就想求求我岳父岳母和姐姐,请你们把你们家的小宝贝嫁给我。”

容昭笑着捶了周烨一下:“岳父岳母都叫上了,还说自己在求。”

周烨从地上起来,重新坐回到容昭身侧

容昭对着蜡烛许了个愿,跟周烨一起吹灭了蜡烛。

周烨把蛋糕切出来五份,一份递给容昭,一份他自己留着,另外三份放在玫瑰花旁边。

周烨把自己盘子里的一颗小樱桃喂给容昭,笑了笑:“刚才许的什么愿望?”

容昭仰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星星:“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许的愿望是能在婚礼前顺利处理掉苏嘉泽,然后和周烨结婚,一辈子开心快乐。

周烨吃了几口蛋糕,将小盘子放在地上,抱着容昭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揉了揉:“冷不冷?”

“不冷,”容昭嫌周烨抱他抱得太紧,勒得慌,从他怀里出来,把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你冷吗?”

周烨抬了抬下巴:“不冷。”

容昭抓起周烨的手,又在他脸上摸了摸,周烨坐的地方是风吹过来的方向,他一直在帮他挡风。

容昭抱着周烨,像周烨刚才揉他一样,把他揉进自己的怀里,“容哥给你暖暖。”

周烨哪舍得让容昭暴露在风口下,他从容昭怀里出来,把他整个人抱在自己怀里。

容昭起了玩闹的心思,挣开周烨,坚持要抱着他。

两人你抱我我抱你,哪个都不肯妥协,不一会就在草地上滚起来了。

周烨压着容昭,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亲:“蛋糕还吃吗?”

容昭反身压住周烨:“不吃了。”

周烨被容昭压着,伸手要去解他的裤腰带,容昭抓住周烨的手,红着脸制止他:“这什么地方你就敢这样动手动脚,当心我爸妈看见你欺负我,半夜要去找你的。”

周烨反身压住容昭,这回不再让着他让他再反压回去,他在他唇边亲了亲:“别误会,不会在这弄你,就是好奇,看你今天穿了哪条小裤裤。”

“是后腰带小蝴蝶结的吗,什么颜色的?”

周烨探进去,碰到小蝴蝶结,在容昭月要上狠狠揉了一把:“挺晚了,回家吧。”他有点等不及了。

说完帮容昭把腰带扣好,把他拉起来,将地上的蛋糕收起来,鲜花留在了宅子里。

容昭转头看了一眼宅子,跟周烨上了车。

车里暖气足,容昭把围巾摘掉,拉开羽绒服拉链,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回去睡觉。”

周烨发动车子:“没事,还早呢,这才几点,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容昭转头问道:“去哪儿,酒吧?”

说到这个,容昭想起上次去酒吧的经历,他是去找周烨的,撞见烂醉如泥的周烨被人摁在酒吧后门,不知道亲没亲上。

容昭后来也没问,但一想到这事儿心里就有点泛酸,吃醋。

“你想去酒吧找小妖精?”

周烨勾唇笑了一下:“最妖媚的小妖精就在我车里,我还去什么酒吧。”

容昭憋了好一会,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上次你跟那男的,亲上了吗?”

问完才想起来,周烨当时都喝断片了,醉得厉害,连他把他从酒吧搬到白旭东家都差点没记清楚,又怎么会记得自己有没有跟一个路人甲亲没亲上。

周烨笑了一下:“吃醋了?”

容昭没吭声。

周烨把车子拐进旁边的岔路口,往里面开了开,把车停在几棵隐蔽的大树后面,这才开口答道:“没亲上。”

说完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把空调温度调高,侧过身看着容昭:“我就亲过你一个,以后也只亲你一个。”

容昭往车窗外面看了看:“这儿就是你说的好玩的地方?”荒山野岭的,有什么好玩的。

周烨把容昭的椅背放下来,探过身,把他压在椅背上亲了亲,不用说话,对方急促的呼吸声已经让容昭感知到了危险的气息。

容昭知道周烨想干什么了,抬脚踹了他一下,偏头躲着他的亲吻:“这是在外面。”

“放心,这儿没人,”周烨亲了亲容昭的耳朵,又撬开他的牙关,一阵兴风作浪,这才声音低哑道:“我们还没在车里试过。”

“要怪就怪你自己,非得穿得那么浪。”周烨说完,一边吻着容昭一边急急地去解他的裤子。

容昭被周烨亲得难耐,不自觉地仰起头,用自己的嘴唇去找周烨的喉结,他喜欢亲他那儿…

…..

第二天早上,周烨先起了床,洗漱好,给容昭做好早饭,回到卧室在他唇上亲了亲,柔声道:“老公去上班了。”

容昭睁开眼睛,抱着周烨的脖子,用自己的脸颊在对方脸颊上蹭了蹭:“去吧。”

“你再多睡会,晚上等我回家吃饭,今天局里要是事不多,我就早点回来。”周烨爬上床,在容昭身上压了压,笑着问他,“屁股疼吗?”

容昭想到昨晚的事,拽起被子往自己脸上一蒙:“不疼。”

就是腰酸,腿也酸,车里不像床上,也不像阳台、地板和书房的书桌上,车里的空间太小了,身体舒展不开。

周烨把容昭脸上的被子拿掉,又在他唇上亲了亲:“乖乖在家里休息,晚上等我回来。”

容昭从床上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今天的天气和温度,从衣柜里拿出来一件黑色的毛线马甲递给周烨:“今天降温了,可能还要下雪,多穿着。”

周烨接过来,把马甲套在毛衣外面,笑了笑:“有老婆就是好,知冷知热的。”

周烨把容昭抱到床上,帮他盖上被子,在他唇上亲了亲,这才转身走出卧室。

到了楼下,赵婶拿着自己惯常用来记东西的笔记本迎了过来,上面是周烨交代好的,今天晚上的菜单。

除了菜单,还有需要采购的用品,比如放在烛台上的香烛,要玫瑰味的,餐具用之前夫人送给小少爷的那套青花瓷的。

周烨接过来看了看,核对了一遍没问题:“鲜花不用采买了,等我下了班去院子里剪一些。”

周烨出门之后,赵婶认真地把那夜记事本撕下来放在口袋里,不能被容小少爷看见,不然就没有惊喜了。

周烨打算今天晚上正式跟容昭求婚,昨天取回来的那对戒指一直被他贴身带着。

周烨去上班之后不久容昭就起了,他洗漱好吃好周烨亲手给他准备的早餐,走出家门,在玫瑰园的墅区里面散了二十分钟的步。

墅区到处可见各种蔷薇科的绿植和鲜花,一间间房子像一座座小城堡,透过雕花的栅栏,能看见每户人家院墙里开满了玫瑰和月季。

等到来年五月,蔷薇花开了满墙的时候,又将是一片人间美景。

容昭回到家,婚礼策划师和工人已经到了。

工人们正在搭梯子,做架子,等到了婚礼那天早上,这些拱形的架子上全部缀上最新鲜的花。

婚礼策划师看见容昭,抱着笔记本走过来,笑了笑说道:“容先生早。”说完把自己电脑上的效果图给容昭看了看。

一边讲解道:“宾客的用纯白色的椅子,中间留出两米宽的过道,用来铺红地毯。”

“当然,不会用真的红地毯,跟草坪婚礼不搭。用大红色的玫瑰花瓣代替,从大门到仪式台,铺个十里红妆的满路,您觉得怎么样?”

容昭微微笑了一下,点了下头:“您辛苦了。”

不多一会,叶倩就来了,她今天休假,特地过来看容昭。

容昭请叶倩帮忙,跟婚礼策划师沟通其他一些细节,自己走到院子中间,帮工人搭架子。

这名婚礼策划师跟叶倩一样,是个资深腐女,两人相谈甚欢,不时捂着嘴巴偷偷乐。

上午十点钟,容昭回了书房,从一个小柜子里拿出来一个袖珍弹簧.刀放在口袋里,转身走出了房间。

容昭下楼对赵婶说,自己出趟门,午饭不在家里吃了,请她招待好叶倩和其他客人。

赵婶在客厅门口叫住容昭:“您晚饭在家里吃吗?”

容昭换好鞋,站在原地顿了一下,转头笑了笑:“看情况吧。”

赵婶还想说什么,又不敢破坏了大少爷给小少爷准备的求婚惊喜,只得闭上嘴巴。

容昭走出院子,看了一眼正在施工的草坪婚礼,目光在草坪中间大大的“囍”字上停留了一会,转身往门外走去。

再三跟林洪泽确认好保护方案和行动计划,容昭拿出手机打了苏嘉泽的电话:“我想了一下,愿意接受你的提议。”

“我不想你手上那段视频落到警方手上,你把视频给我,我跟你走。”

容昭说的是苏嘉泽手机里,六年前的那天大雨夜,他拿着刀子捅向徐运良心口的那段视频。

容昭知道徐运良的死跟他没有关系,苏嘉泽不知道。

不管苏嘉泽是怎么想他的,是怕杀人坐牢也好,是为了拿到他手上的证据也好,都无所谓,容昭的目的就是接近他,拿到证据。

苏嘉泽听见容昭的话,十分开心:“你在哪,我去接你。”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容昭愿意跟他走,八成是为了他手上的证据。

无所谓,只要把容昭带到国外,他再也不会放他回来。

苏嘉泽藏着罪证,像握着一把刀悬在自己的脑袋上,可他不得不这么做,这是一把刀,也是一块饵,一块把容昭钓出来带走的饵。

容昭报好地址挂了电话,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定位追踪器,他甚至还问林洪泽讨了一件防弹衣穿在了毛衣里面,把自己保护得好好的。

很快,一辆黑色的卡宴停在了玫瑰园门口,容昭打开车门上了车。

苏嘉泽看见容昭,见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微微笑了一下:“你以前最爱美,是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就没见你穿过羽绒服。”

容昭嗯了声,没有接苏嘉泽的话茬。

等车子开离玫瑰园,容昭才说道:“我跟你走,是不想自己被警察抓去坐牢,没有答应也没有承诺过你任何事,这一点请你明白。”

苏嘉泽一边开车一边沉声说道:“我知道,我不会强迫你。”

他要是想强迫他,早在六年前就把他带走了,他要的是他变成和他一样的人,这样他们才能永远在一起,谁也离不开谁。

“你就这样走了,不怕周烨那个疯子追过来?”

容昭看着车窗外面:“我选择跟你走,就是不想让他知道我杀了人,我不想让他对我失望,比起离开他,我更怕他不再喜欢我。”

苏嘉泽沉了下脸:“你果然还是很喜欢他。”

容昭没有否认,很多事情,大家心知肚明。

等红灯的时候,苏嘉泽转头看着容昭,眼里带着极深的贪恋:“我会让你忘了他的。”

车子一直往前开,很快开出了东榆市区。容昭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苏嘉泽一边加速一边说道:“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有警察跟着,一会甩掉他们。”

容昭看了看苏嘉泽:“你都不回酒店收拾东西的吗?”

苏嘉泽摇了下头:“那些都是无用的东西,不要也罢。”他的行李早就收拾好了,不过不在这儿。

容昭没有多问。

车子很快开出了东榆市,中午时分,苏嘉泽把车子停在高速公路服务区,下车买了几瓶矿泉水,给容昭带了杯奶茶:“你想吃草莓蛋糕还是盒饭,我都备上了。”

容昭:“蛋糕。”

苏嘉泽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容昭吃东西,自己却不吃,他就这样一直看着容昭,好像看不够一样。

容昭也不管苏嘉泽,该吃吃该喝喝,保存好体力,好慢慢跟苏嘉泽周旋。

苏嘉泽喝了点水,发动车子。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开得飞快,已经超过了限速,容昭不想还没拿到苏嘉泽手上的证据干掉他,跟周烨结婚,就先出车祸死了:“开慢点。”

苏嘉泽往后视镜里看了看:“等我甩掉后面的警察。”说完又是一踩油门。

只要容昭在他身边,苏嘉泽就是个不怕死的,就算死了又怎么样,能跟容昭死在一起,是他的三生荣幸。

容昭不愿意跟苏嘉泽一起疯,他不能让自己横死在这儿,只得说道:“到前面停一下,我来开车。”

“我以前是个警察,最了解他们跟踪人的那套,我知道怎么甩掉他们。”

周烨在审嫌疑人,是个难啃的硬骨头,足足审了两三个钟头。

一出审讯室,范瑶把周烨的手机递了过来:“刚才有好几个电话进来。”

周烨看了一眼,是他派出去监视苏嘉泽的周家的人打来的,说容昭上了苏嘉泽的车,现在已经不知所踪。

周烨打了个电话给容昭,显示关机。

自从上次狗舍事件,容昭从没让自己的手机关过机,即使是半夜睡觉,或者饭后出门散步,容昭也都把手机开着,生怕周烨找不到自己会着急。

周烨拧了下眉,稍一思索,转身去了刑侦二队的办公室。

林洪泽正坐在三台电脑前,一台显示着容昭身上那枚追踪器,红色的标记点不停地在交通地图上闪烁,前进速度极快。

另外两台电脑是高速公路监控屏幕,副队指了指屏幕,有点着急地说道:“苏嘉泽从高速上开出去了,看前进方向,对我们的追踪很不利。”

林洪泽靠在椅背上,盯着电脑屏幕:“开车的不是苏嘉泽,是容昭。”

能把警方的人在严密的监控下甩掉的,只能是会“隐身术”的容昭,苏嘉泽没有那个本事。

王警花从椅子上站起来:“怎么办,要不要派人在前方拦截下来?”

副队:“幸好容昭身上带着追踪器。”他们只要苏嘉泽到落脚点,接到容昭的信号,把人和证据一举拿下便好了。

周烨一脚踹开二队办公室的门,沉着脸走到林洪泽面前,把他从椅子上抓起来,大声质问道:“谁的计划?”

林洪泽整理了一下被周烨弄乱的衣服:“容昭要求的。”

周烨转身看了看电脑屏幕,脸色越来越差,周围一圈人完全不敢吭声。

“我正要亲自过去,你去不去?”林洪泽试着安慰了周烨一下,“以前比这更危险的任务容昭都执行过,你要相信他。”

周烨转头看了看林洪泽,眼里的怒气还未消散,他攥了攥拳头,“砰”的一声,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苏嘉泽是个疯子。”

整个办公室陷入一片沉静。

林洪泽走上前:“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去吗?”

林洪泽走到电脑屏幕前,看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着移动的定位追踪器:“他说,他想好好和你结婚,他想过安稳平静的好日子。”

周烨心里顿时一疼,这种肃清障碍危险的事情本来应该由他来做,本来应该由他来保护和守护着他。

容昭已经受了太多了的苦了。

这些天,跟着苏嘉泽的人不光有警方的,还有周烨从周家派去的人,他本想着,等忙上手上的案子就腾出功夫好好收拾一下苏嘉泽。

他还是比容昭晚了一步。

周烨上了车,手上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看着不断闪烁的追踪器,手边散落着几张本市和临市的地图。

林洪泽亲自开车,后面跟着三辆警车,一同开出了市局大门。

“我们怀疑,苏嘉泽要带容昭从水路偷渡到德国,”林洪泽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东榆市和林杨市交界的地方有个小渔村,很多人喜欢选择从那儿偷渡,那儿蛇头也多,已经形成一个颇具规模的产业链了。”

周烨看着屏幕上的追踪器往渔村的方向去了,他拿出手机,联系了渔村当地的公安局和附近的水警。

苏嘉泽突然停了车,转头看着容昭:“怕那些警察在你身上装追踪器,我帮你检查一下拿掉,省得他们打扰到我们。”

“我自己来。”容昭在自己身上摸了摸,从羽绒服口袋夹层里搜出来一个纽扣大小的追踪器,抬手扔到了窗外。

他跟苏嘉泽见面之前就跟林洪泽交流过,猜想苏嘉泽会带他来渔村偷渡,即使丢掉追踪器,林洪泽也一样能找过来。

这儿离渔村有一段距离,车子又开了一个小时才到。

苏嘉泽把车停在渔村里面,帮容昭拉开车门,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说道:“快的话今天晚上就能走。”

已经下午五点钟了,冬天天黑得早,天色看着就要暗下去了。

天是阴的,云也多,却不显沉闷,一阵晚风吹了过来,将旁边不知谁家的窗户刮得古达古达响。

这叫抽屉风,气流不稳定造成的,是下雪前的征兆。

容昭拉上羽绒服拉链,双手放在口袋里,好让自己暖和一点。

要是今天下雪了就不好了,他上次还和周烨说,今年的第一场雪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和他一起看雪、打雪仗、堆雪人。

江南很少下雪,要是真的好不容易下了雪,他又没和周烨在一起,想想就有点遗憾。

容昭环顾了一下四周,眼前的渔村不算太大,房屋大多陈旧,沿海而建。房前屋后晾着渔网等捕鱼工具。

远处岸边停着大大小小的船只,有小一些的木质的,有一些科技材料的,还有一两只豪华型的。

苏嘉泽带着容昭往渔村里面走,一边说道:“等到了德国,一块去钓鱼吧。”

容昭没说话,苏嘉泽也不介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晚饭就在这儿吃,我已经提前叫人准备好了,吃好了收拾一下东西,晚上十点左右上船。”

到了一户渔民家门前,苏嘉泽敲了敲门,一个中年妇女过来开了门,看见苏嘉泽和容昭,在门前又四处张望了一下才放他们进来。

谨慎鬼祟的样子一看就是干偷渡生意的。

苏嘉泽把容昭带进了与主屋相连的偏房,让他坐下来休息,又问刚才那名妇女要了个碳炉子过来,放在房间中间给容昭暖手。

苏嘉泽坐在容昭身侧,一边烤火,看着容昭说道:“记得有一年冬天,你给过我一双手套,烟灰色的,带着一圈黑色的勾线边,你还记得吗?”

容昭摇了下头,脸上没什么情绪:“不记得了。”

苏嘉泽也不尴尬,笑了一下说道:“等回头我拿给你看,你肯定就能想起来了。”

容昭转头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房间不大,大约十五六平,墙边并排放着两张单人床,床边是两个简易衣柜,平时是给偷渡客们落脚的。

苏嘉泽的行李不在这儿,藏得倒是很好。

“砰砰砰”,门外响起敲门声,之前放他们进来的妇女推开门往里面看了看,“吃饭了。”

苏嘉泽带着容昭出去,来到主屋。

饭桌摆在主屋中间,一个暗红色圆形的桌子上摆了十来道菜,桌边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大多是年轻的男人。

妇女张罗着苏嘉泽和容昭坐下,一边朝里面的厨房喊了声:“丫头,再拿两副碗筷过来。”

厨房里面走出来一个小女孩,她留着短发,身上穿着手工做的那种花棉袄,脸颊被冬天的海风吹得通红,她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看着很乖。

一个客人不小心打了个喷嚏,小女孩递了包纸巾给他,又噔噔噔地跑到里面的房间,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包感冒药,塞给客人就走了,也不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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