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浮流有些好奇地问喻清:“日月霁一直让他将你养到了成年,可我至今都还不知道,大师兄,那所谓的冰玉之体的玉髓,究竟是什么东西”825360164
喻清摸着自己胸膛里空空的地方呐呐地说道:“是心脏,长虹亲手挖了我的心脏,可比起这种痛苦,知道真相的痛更令人无法面对。”
令浮流手中的水都被打翻了,怒气在一瞬间再次升了起来,他心疼地看着喻清:“大师兄要不要我帮你去报仇,亲手杀了他。”
令浮流脸上渐渐杀气四溢,喻清赶紧打断他:“浮流,别为了那种人沾上鲜血,不值得,你放心吧,不用我们动手,以明霁的性子,是不会放过他的。”
令浮流点点头乖巧地回了个好,又继续问道:“那你现在是怎么与常人无异的呢。”
喻清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只是现在我修为全无,也不再是冰玉之体了,能活着也是侥幸。”
“修为全无,那么多年的努力,岂不是一朝尽丧了。”令浮流忍不住为喻清红了眼眶,他的大师兄那么努力,每天都是最早起来练功的那一个,他的勤奋刻骨自己都是看在眼里的。现在没有了修为对喻清而言就是一场灾难。
一个生的如此貌美却毫无修为的人,在修真界会遭受怎样的事情,他简直不敢想,即便他身边现在跟着凤羽和陌吟渊。91243979
他们两人总不会永远都在他身边,何况这世间负心之人那么多,现在他们喜欢他,以后呢,若是变了心,喻清该怎样立足。喻清淡然地笑了笑:“没事的,能活着就已经很幸运了,我不奢求其他了,浮流,你别为我难过,我是真的不在意。
令浮流没有说什么,而是将头枕在了喻清的膝盖上:“大师兄,你之前一直想知道为什么我和我爹会是这样僵硬的关系,今天我都告诉你好不好。”
“好,浮流肯说,我自然高兴。”
令浮流生下来时就不受令明修待见,小时候他不懂事,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爹对他那么厌恶,直到他渐渐长大,他娘将一切都告诉了他,从那以后,然而这个男人不仅利用了他娘,连他也不打算放过,那时候喻清还没长大,明霁的炎火之毒却也时不时地会发作,令明修看了很心疼,一直在研制除了冰玉之体之外的解药,而令浮流就是他的实验对象。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身上被扎过多少针,也不记得究竟试过多少药,但是当他泡进令明修研制的毒泉里,那种永生难忘的痛感令他只觉得骨头都要被碾碎了,浑身仿佛被数万根钢钉穿过。
令明修坚信,这世上有一种药人可解百毒,他如此坚定的原因也是因为一本从魔族得来的古籍,上面写了,只要日日浸泡其中,多年下来,定会百毒不侵,血液还能治病救人。只可惜令浮流做不到百毒不侵,也无法治病救人,每每失败一次,令明修还是会将他推入那毒泉之中,久而久之,他解毒的功效没有出来,修为却是大有长进,这也是他修为甚至比喻清还要高的原因。
令明修见令浮流修为要高出喻清,再让他这样发展下去,修为恐怕要超过自己了,而喻清这个冰玉之体也长大了,令明修才放弃了多年的执念。
但是对于令浮流这个孩子,他依旧是厌恶的,觉得他无用,没有为自己救明霁付出一点力量。
令浮流曾无数次想要杀了这个男人,但是他的修为还没有达到那个地步,若是他能打过令明修,他定会毫不手软地将他杀死,为自己和他娘报仇雪恨。
“大师兄,你知道吗,在那段时间里,我每天最期盼的,就是你来看我,给我送吃的,我记得你那时候小小的,甚至还没有我高被我爹骂了还要将我护在身后,那时我就在想,大师兄肯定是菩萨派来渡我的。”
令浮流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那些事情每每想起或许对他来说是一种噩梦,可是那么多回忆里还有喻清,他还是会时不时地想起他们之间一起走过的岁月。
他起初对这个世界的任何人都是漠视的,包括喻清在内,可他总是会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护在身后,时间久了,令浮流就成了喻清身后的小尾巴,哪里有喻清的身影,他就会跟在身后。喻清从来都不知道他过的是这样的生活,他只知道令明修不太喜欢令浮流这个儿子,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真相。
一滴泪落在了令浮流的脸上,是喻清流的,他颤着手摸了摸令浮流的脸:“浮流,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若是我早知道,绝对不对让你过这样的日子,是我不好,一直忽视了你。”
喻清忽然就抱着他哭了起来,湿热的泪顺着令浮流的脖颈流下,他无所谓地说道:“大师兄,这些事情你不用知道,知道了也只会让你担惊受怕,他那样对我,我还不是平平安安长大了,若是没有那些事,我和大师兄还未必能有这青梅竹马的缘分在呢。”
令浮流反而开始安慰起喻清来了,喻清哭的不能自抑,心里的愧疚和自责快要将他淹没了,他心疼地看着令浮流说道:“浮流,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要再瞒着我了好不好。离开了天衍宗我们重新再一起生活,这一次,谁都不能再欺负你了。”
令浮流看不得喻清流眼泪,他赶紧替喻清擦了擦眼泪转移了话题说道:“好啊,大师兄,那你为我取个名字好不好,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浮流浮流,如浮萍一般漂流,寓意不好呢。”喻清止住了哭声,想了想,他拿起令浮流的手,在他的手心里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尽欢。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喻清很喜欢这句诗,尽欢两个字算是自己希望他今后可以潇洒肆意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