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夫人以为这样就能拿捏住他,可她有时候也忽略了宁文阳是个叛逆的性子。要说起来,宁文阳在家里其实算的上个孝顺孩子,少有这样和父母对着干的时候,叛逆也都是在学校叛逆,在家里还是比较听话的一人。可无论什么事,只要一涉及到喻清,他就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样,也难怪宁夫人这么生气,这下倒是搞得他像是个祸水了。
窗外的阳光洒了进来,宁文阳不适地皱了皱眉,睁开眼后就看到了一片白白的天花板,他侧了侧脸,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少年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那样看着面前的喻清。
他比从前更好看了,也更瘦弱了,唇色依旧苍白,现在看人的时候,总好像遮着一层什么,让人难以望见他清澈的心底,好像更令人着迷了一些。起来,自从宁文阳从宁家出来以后,他就很久没有看见喻清了,学校他没有去,家里他也不想回。不是他不想见他,而是因为他没脸见他。喻清的哥哥才死,宁家就急着撇清关系,他不知道喻清会怎么看他,他只能从家里出来,表明他的态度。
可喻清究竟怎么想的,他心中还是忐忑不安。
“我都看到了。”喻清将手机丢在了床上,宁文阳想到什么脸色一白,知道喻清是看到了他和母亲的对话。
他艰难地伸出手去拉喻清:“清清对不起,这件事是我妈妈做的不对,但我不是那样想的,真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没有动摇过要和你在一起的心。”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从前你不肯接受我是很正常的,我太幼稚了,没有担起一个男人该有的责任,还有我做的那些事,你讨厌我都是应该的。”说出这些话时,直播间都以为他是被夺舍了。
[这谁许知夏和宁文阳互换灵魂啦]
阳狗终于长大啦,也不张口闭口“和我在一起”了,而是反省了自己,妈妈有些欣慰啊呜呜呜吗。]
[心疼,看他这被打的,唉。]喻清看他眉目间隐隐显出了成熟的气息,想必真的在外面吃尽了苦头才会如此。喻清露出一个淡笑:“你都能说出这番话,就已经令我刮目相看了,文阳,我觉得现在的你不讨厌。”
宁文阳眼眶酸涩,他本想去抱抱喻清,可身上传来的痛感让他连挪动一下都困难。
“你为什么要去做那个,打黑拳那么危险,我昨天在台下看见你那样,我真的说着喻清就红了眼眶,他将头轻轻地靠在了宁文阳的手臂上。
“我的身份,去做这个来钱快。”宁文阳笑笑,似乎并不在意,他也不是不能吃苦的人。
“秦天山和你关系那么要好,你怎么不找他呢。”喻清知道,秦天山不是那样小气的人,他和宁文阳的关系也不至于让他对宁文阳如今的状况视而不见。
“是我自己不想要的,清清,我不能一辈子靠别人,何况,你的生日快到了。”
他成长的速度还不够快,他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护住喻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清楚的很,喻清今后的日子,不会太简单。
他不够强大的话,既护不住他,也拥有不了他。
他这些天想来想去,只觉得自己从前的自己幼稚的很,不知天高地厚,对喻清除了足够真心,比起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他宁文阳不够资格,也没有本事成为少年喜欢的人,许知夏和墨蓝都比他优秀,他不该凭着那点青梅竹马的情分就自信满满,更不该自以为他做的足够好。喻清愣了愣,是啊他的生日快到了,每年都是宁文阳陪他过的生日。
今年没有了喻臣,在宁文阳眼里,喻清更是需要陪伴。
“你的生日礼物,我要亲手挣钱买。”
宁文阳并非不会做别的,他学习成绩其实很不错,虽比不上许知夏,但也是,兴趣爱好广泛,会的东西也不少,但那些东西都没有做这个来钱快。他想要在短时间内挣到一大笔钱,给喻清买个好点的礼物去哄他开心。可他没想到喻清会来拳击场,他其实并不希望喻清知道他在做这个,可事已至此,他也就说实话了。来到这里,让人生从来都只看得到一片坦途的他,知道了这个世界原来并不都是鲜花和掌声,这里充斥着罪恶,人性在这个地方一览无余。和他一样,来这里打黑拳的人,都各有各的无奈和不幸。
他们有些是为了给家人治病,有些是没有钱读书,需要出来挣学费,还有些是为了养家糊口。
这里鱼龙混杂,什么都有,一开始他惊奇,到后来他痛心。或许当初他也是台下的那些看众,并不觉得看着这个斗兽场一般的地方有什么不对,看着他们厮杀,打斗,会发出喝彩声,会拿出钱砸在他们的脸上。
可当他站到了拳击手这个位置时,他忽然觉得下面的人面目如此丑陋,从前的他也是。
台下坐着的都是s区的人,而台上殊死搏命的都来自z区。
他好像看透了真实的自己,当初在学校做的那些事就如同那些台下的观众一样,面目丑陋。
他现在可以很坦然地承认,他不如许知夏,也应该真心实意地对他说一句对不起,被人看不起的,他们比s区的人更坚韧勇敢。这个世界需要这样的人,不服输和不放弃,他直到现在才明白想要做到这两点有多难。
“清清,我不后悔来了这里,它是我人生蜕变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