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宁迟疑了一下,抬脚追了过去!
“姐姐……”冬瓜终于清醒过来,快步走到她身边,紧紧拉住了她的手,“姐姐你是专门来救我的吗?”
江朱不置可否,抬手揉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没事吧?”
冬瓜眨了一下眼睛,把脑袋靠在她胳膊上,“头晕,想睡觉。”
江朱心知是李春梅给他吃了什么助眠的药物,心里闪过一丝愤怒。
她牵住冬瓜的手,“先忍忍,等到了山下,我们就可以睡觉了,好不好?”
“嗯。”冬瓜乖乖的点点头,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边往山下走。
彼时,刘宁已经跟丢了根子的影子,正在半山腰到处乱找,殊不知根子已经寻了条近路下山。
江朱带着冬瓜走到山脚下,隐隐可以看见村子的影子,她心头一喜,正要带着冬瓜回自己的屋,先将就一晚,一只手从后面直接把她拎了起来!
阴鸷的笑声伴随着冬瓜惊恐的叫声,让她慌乱的回过了头。
根子狰狞的脸,就在眼前。
“刚才是你对不对?妹妹,是你推了我,也是你装鬼骗我,真是太不乖了……”
“不乖的孩子,可是会被处理掉的呢……”
一道白光从眼前闪过,没入她的心口,江朱只觉得浑身一痛,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一滴一滴的鲜血从指尖滑落,恍惚中,她听见冬瓜凄厉的哭叫,不停的手脚踢打着男饶腿,但是没有用……
“走……快走……”
离开这儿……
“噗通”一声,有什么物体被投进了河里,空气里响起一声枪响,一切归于平静。
除了男孩害怕到痉挛的哭声。
……
……
第二清晨,一个穿着粉色糖果裙的姑娘从河边经过,被草丛里一条红色的绳子吸引了注意力,她蹦蹦跳跳的跑过去,拾起来一看,是一块黑白对应的阴阳鱼玉佩。
她嘴角一咧,开心的笑起来,“还是我的。”
——
——
“司琰又上电视了。”
客厅里女儿指着电视上面容清冽的男人,转过头来,兴致勃勃的,“自从他离开警队,我已经好久没看到他了!他还是这么帅!”
刘宁抬头看过去,只看到了那人冷漠宛如寒霜的眼睛。
电视里男人孤决冰冷的背影,让他一下子恍惚起来,唤醒了沉睡多年的记忆。
那时的他,和现在的他,判若渊。
刘宁还记得那个冰冷的夜晚,他跳下河,把女孩捞起来,发现她心口破了个大窟窿,双眼紧闭,早已没了气息。
七岁的男孩趴在她身边,不停的摇她的身体,不停的叫她,哭的嗓子都哑了,到最后,除了一双红肿的眼睛,连眼泪都掉不出来了。
只一个劲的问:“姐姐……她是睡着了吗?”
“姐姐一定是睡着了……”他自问自答,像是在服别人,更像是在服自己,“她什么时候醒啊?我想和她玩,我带她去吃好多好多好吃的,我想和她一起放烟花,一起上学,一起长大……”
他有太多太多想做的事,可是都来不及。
没人敢告诉他,那个总是喜欢摸他脑袋,和他坐在门槛上悄悄话的人,已经死了。
她再也长不大,也再也回不来。
甚至连他自己,也会慢慢把她遗忘。
他母亲找来之后,看到他的境况,吓得当场就抱着他痛哭,但他没有任何反应,死死抓住女孩的衣摆,谁劝都不放开。
他母亲想带他洗澡,带他吃饭,他不去,抱着女孩的尸体,像是丢了魂。
女孩的家人找了过来,强行带走了她的尸体,他站起来对着那群人拳打脚踢,询问他们为什么不早点来,如果早点来……
谁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重情,执着到让人害怕。
他的母亲在医院里痛哭流涕,不知该如何是好,再三思量下,找来了心理学家,把他曾经的记忆全部催眠。
那个女孩也被藏在了他记忆的最深处,再也找不回来。
其余和他一起被带到村里的孩子都得到了救赎,拐..卖团伙遭到练毁,买孩子的人家也被判了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