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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玫瑰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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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老师早!”陶涛无奈,只好先出声招呼。

飞飞吓得差点惊叫出来,转过身,对上龙啸一双圆睁的怒目,然后视线飘忽了下,缓缓落在左修然身上。

“谢小姐,你好!”就这一会功夫,左修然已经看到了飞飞胸前的工牌,他优雅地伸出手。

“他----”飞飞询问地看向陶涛。

“不好意思,我就是那个臭老头。”左修然笑得很亲切,很友善。

飞飞的脸刷地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羞窘地握住左修然的手,心扑通扑通地跳得象擂鼓。

其他同事掩饰住眼中的诧异,纷纷站起来迎接左修然。

左修然优雅地颌首,收回手,“以后三个月,请大家多多支持修然,修然先在这里向大家道声谢。陶小姐,我们该回办公室了。”

他欠身捧起纸箱,一举手一投足都优雅得令人屏息。

“等等-----”飞飞眼睛缓缓转了几转,突然大叫一声。

大伙儿不解地看着她。

她娇媚地一笑,上前一把挽住陶涛的手臂,“上帝,你手腕伤着了呀,那干吗还来上班?你家又不差这几个钱,你应该呆在家里好好休息。快回去吧,你的事我帮你做。”

那声音又柔又甜,听得人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有几个同事蹩不住笑出声来。

龙啸一把拍开她的手,“少在这儿丢人现眼,快回去做事。又不是做体力活,陶涛这点伤没啥。”这司马昭之心也太明目张胆了。

“干吗这样想人家,我和陶涛是好同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飞飞扭着腰肢,不住地往左修然那边频送秋波。

左修然笑得很温和,却不接话。

“谢谢飞飞,以后有事再麻烦你了。”陶涛当然知道飞飞没想到左修然会这么帅,她动心了,不想放过近距离相处的机会,可这是领导的安排,自己没办法帮忙。

“左老师,请!”大龙气得鼻子都冒烟了,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换了张笑脸,恭敬地领着左修然向隔壁办公室走去。

飞飞轻扯了下陶涛的衣角,“嗯!”陶涛会意地笑了笑,忙跟上去。

“左老师,这个柜子里装的是安装车间的平面图和以前的设备资料,另一个柜子里是生产过程中碰到的一些问题汇集还有用户使用后的回溃意见。”大龙指着墙角立着的两个文件柜,再指指屋中的摆设,“我们暂时先为你添置了这些,你需要什么,和陶涛说。”

“谢谢龙部长!”工作中的左修然,少了一份邪气,却添了一份慑然的霸气。“这些足够了,你请忙你的,我今天和陶小姐一块去看看安装车间,你和总公司联系下,问新设备什么时候能到?”

“行,那我就不打扰了。”大龙走到门口,又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差点忘了这个,给,左老师,车在停车场。”

左修然接过,斜了斜嘴角,似笑非笑。

陶涛看着那张英俊的脸,或许是侧光的原因,觉得他的表情暖昧不明。她心中微动,皱了皱眉:“你怎么没说换人的事?”

他轻描淡写地反问:“我的选择不英明?”

“出尔反尔。”她嘀咕一声,低头整理自己的东西,心沉甸甸的。

“我这个人向来公私分得很清,工作是工作,私生活是私生活。刚刚,你也瞧见了我的魅力幅射度有多强,那会影响到我的工作。我考虑了下,还是选择你。但是以后我绝不坐你的车,出去,都得我开车。”

陶涛拿着资料夹的手一颤,她心里面本来就窝着一团气,左修然这几句话,惹毛了她。在男人眼里,她就那么的不值得在意?

“我和别人有什么不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她重重地呼吸。

“你很安全。”左修然没察觉到她的脸色都变了。

“是长相安全还是行为安全?”她“啪”地一下,把资料夹狠狠地甩到地上。

愤怒,一时间如水银泻地。

左修然眨眨眼,从办公桌后面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你不会是喜欢上我吧?告诉你,我对没营养的富家千金没兴趣。”

陶涛冷笑,突然一探身,揪住他的领带,贴近他的脸,“如果我扑过去,你会怎样?”

左修然眯起眼,沉着面孔一言不发,他慢慢伸出手,轻易地就拽开她的手,将她的双手固定在胸前,然后很快倾下身去,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我---会勉为其难同情下你。”

他的唇缓缓地向她的唇靠过去。

左修然当然不会真的想吻陶涛,他只是看着她急得胀红的脸突地感到很有趣,不禁想逗逗她。

他以为这个傻傻的丫头很快就会胆怯地向他求饶,或者害羞地闭上眼睛。

眼看着他的唇越来越近,两人之间,已呼吸可闻,陶涛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都不眨。

他斜着眼,定定地看着她没涂唇彩却泛出粉红光泽的唇瓣,不知怎么,头眩晕了一秒。

就是这一秒,陶涛突然踮起脚,以额头对准他仍没消肿的额头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吃痛地发出一声低呼,手本能地松开了她的手急忙捂住额头,双眼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陶涛凛冽地一笑,撩了撩头发,“左老师,谢谢你的同情。扑过去的意义有两种,一种是投怀送抱,一种是狠狠地掐住你的脖子。你的判断能力好象一般。你没事吧?”

“你疯了。”这傻丫头力气不小,他真的很疼。

陶涛又笑,“其实我并不安全,我也是有刺的,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这位左修然可能仗着几份姿色,又是什么专家,在女人中所向披靡,所以讲话根本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

什么叫安全?切,她讨厌这样自以为是的家伙。

说完,她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蹲下身捡着散乱了一地的资料。

早晨没有吃早饭,心口又堵堵的,站起身时,眼前有点发黑,她身子摇晃了一下,手臂被左修然一把拽住。

她闭了下眼,睁开,看到他眼中有一团火苗在熊熊燃烧。

“你要打我吗?”她倾倾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左修然真的被打击到了,说起来他也是个帅哥,与她接吻,怎么讲也不算她吃亏,何况他只是开的一个玩笑。他以前的女友,随便拉一个出来,姿色都胜她几份,她矫情什么?

“你以为我不敢?”他咬牙切齿,看她一脸凛然的样,气得手都发抖了。

“天----左老师,不要----”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帮陶涛搬电脑的同事站在门口吓得目瞪口呆,主机随便往地上一扔,冲上前来握住左修然的手,“陶涛做错了什么,让她向你道歉,你不要和她计较。她毕竟是女人,男人不能打女人的。”

左修然只觉一口腥甜在喉间徘徊。

“陶涛,快向左老师道歉。”同事推了下陶涛。

陶涛看着左修然脸一会白一会儿青,她忍着笑,低下头,“左老师,对不起,是我不好。”

怎么听怎么都没诚意。

左修然闭了闭眼,笑了,笑得荡气回肠、摄人魂魄,“没事,刚相处都得有个磨合期。把东西收拾下,我们去车间吧!”他柔声说道。

陶涛一愣。

“快呀,别让左老师久等。”同事陪着笑,象个和事佬。

腾跃在国内有三家分公司,北部是哈尔滨,南部是广州,中部就是青台。三家分公司中,青台成立得最晚,主要是为其他两家分公司生产汽车零部件,一直没有能力独立制造汽车。这次引进的生产线,不仅能完全生产整车,而且在原有的旧款上提高了车速,还增强了汽车性能的稳定性,变速箱、发动机、框架、媒体交互系统都有所超越,销售对象为收入中等的人群。一旦投入生产,前景非常可观。为了争取这条生产线,青台分公司的总经理曾智华差点把腿都跑断了。

在左修然过来之前,公司早就召开过职工大会,对这条生产线的重要性强调了又强调,仿佛这就是公司黎明前的一道曙光,紧紧抓住,公司的未来将是满天灿烂的阳光。

所以负责指挥安装和指导生产的左修然才会受得公司领导们最高级别的礼遇。

陶涛偷瞄一眼走在自己身边的左修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失控了。他有可能只是一句无心之语,而自己却大题小作。

得罪她的人又不是他。

她不安地叹了口气,看向他的眼神就带了几丝内疚。公司特地根据总公司的要求,新建了一幢厂房来安装新的生产线,厂房里现在还空荡荡的,只在墙角立着几个配电柜。

她把电路布置图递给他,“左老师-----”

轻微不悦的神色从左修然英俊的眉眼间一闪而过,他接过图纸,漆黑狭长的眼睛扫了下她,扯了下嘴角。

“这电路图是谁设计的?”他一弹图纸,音量高了八度。“我不是早就把生产线的安装图发给你们了,这是配电柜还是装饰柜,秀给谁看?还有你看看这些照明,每一盏之间距离都这么大,设备都是精密的仪器,如果工人在生产过程中,视线受阻,将会出现什么样的视觉后果?这是生产汽车,与人的性命息息相关,不是生产成衣,出了问题可以低价处理,汽车行吗?”

陶涛不知他是故意找茬,还是问题真的很严重,也不敢多问,忙找车间主任,把有关人员全召集过来开会。左修然足足讲了二个多小时,中途没喝一口水。他也只是走了一圈,却看出了若干弊端,虽然不大,但也足以让大家急成热锅上的蚂蚁。

不到半天的功夫,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了,这位长相英俊、笑起来两眼放电的左老师,其实并不那么好对付。

陶涛与左修然回到办公室,差不多快吃午饭了。

“要不要先喝点水?”一早晨,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陶涛感到有些疲惫,走到饮水机面前,倒了杯水,海饮了几大口,扭过头看了看左修然。

左修然在图纸上写写画画,神情凝重,没有接话。

陶涛耸了耸肩,把杯子里的水喝完。“左老师,餐厅在-----”

“这些也是你的份内之事?”左修然突地抬起头。

陶涛眨巴眨巴眼,“好象是我自作多情了,呵,左老师自己有嘴,一定可以问到公司餐厅在哪的,那我先去吃饭啦,祝你有个好胃口。”

如果眼睛能放箭,左修然两道冷箭已经正中陶涛的后心。

“陶涛,帅哥呢,帅哥呢-----”陶涛经过技术部办公室,飞飞从里面跑了出来,朝后张望着。

“废寝忘食地干活着。”

“他早晨真的想对你动粗?”

陶涛噗地笑了,同事真是个大嘴巴,“没有,他温柔着呢。你快去呀,邀请他一同去吃午饭,这可是独处的好机会。”

飞飞激动地直点头,“你快帮我看看,要不要补下妆?”

“不需要,你丽质天生。”陶涛大笑,挥挥手,咚咚下楼,她已经快饿疯了。

端了餐盘,转身找座位时,看到左修然与飞飞有说有笑地从外面进来,她低头抿了抿嘴,看到角落里有个空座,挤了过去。

刚吃了两口,听到外衣口袋里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华烨的,她一撇嘴,按了拒听键,愣了愣,还觉着不解气,调出电话号码簿,把“老公”改成了“一头猪”。

和老婆亲密时,喊着前女友的名字,不是猪又是什么?

她恨恨地把手机摔在桌上,强咽了几口饭,肚子虽然很饿,却再也吃不下了。丢下一大半饭菜,起身走人。

与她隔了几桌的左修然微微扬了扬眉,就说她是矫情吧,这不,给她几次冷面,她就绷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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